話音剛落，陳小安目光一轉，落在了辦公椅上。
那女人穿著剪裁鋒利的黑西裝，紅唇如血，馬尾高高束起，整個人像把出鞘的刀。
她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她。
陳小安喉嚨滾了滾，心說：臥槽……老闆娘氣場太強了，比我們前老闆還嚇人。
穿著一身黑得發亮的定製西裝，白襯衫釦子一路扣到領口，領帶是深藍的，一絲不亂。
這男人明明看著像那種不近人情的精英款，可偏偏，龐日峰心裡咯噔一下——這人，咋有點眼熟？
他朝陳小安一抬下巴：“過來坐。”
陳小安沒廢話，直接拎過對面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下，腿翹得老高，嘴角一撇：“兩位大總裁找我這小透明，是想籤合同？還是想開除我？”
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配上那張還沒長開似的臉，愣是把辦公室的嚴肅氣場給攪成了選秀現場。
三十歲的人了，皮膚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連皺紋都不敢靠近。
龐日峰清了清嗓子：“公司想摸一摸基層員工的情況，你是第一個被我點名的。”
陳小安一愣，差點笑出聲：“我？十八線都算抬舉我的那種小角色？你們真閒得慌啊。”
話裡帶著自嘲，整個人像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過無數次，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
方瑾言盯著他，嘴角慢慢往上一勾，身體懶洋洋往椅背上一靠：“多大了？”
“三十。”陳小安沒躲，反而挑眉，“咋，招工要查出生證？”
方瑾言沒急，繼續笑：“小時候，在哪兒住過？”
陳小安眉頭一皺：“新來的老闆，連我幼兒園蹲哪條巷子都得調查？你們是查戶口還是查祖宗？”
方瑾言不吭聲。
龐日峰立刻接茬：“人家問，你就答。
規矩點。”
陳小安翻了個白眼，心裡罵了句“真神經”，但還是吐了口氣回：“花都，長喜街。”
那瞬間，方瑾言和龐日峰對視一眼，心直接沉了底——**是他**。
龐日峰盯著他，聲音壓低了：“認得我嗎？”
陳小安搖頭：“不認識。
你們還沒自我介紹。”
龐日峰嘆氣：“你小子，這十來年是被誰揍了？怎麼混成這副鬼樣子？你這張臉，當年多招人疼啊。”
陳小安扯了扯嘴角：“還不是被你們這些人——不，是被命運，踩在腳底下碾的唄。”
語氣是賭氣，眼神卻像在發洩什麼憋了十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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