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獄之主葉凡》第111章 海外來信(1)

作者:Anking230·2個月前

引路群島的事完了。地翁回了地火島,餘燼回了火山口,地生留在島上守地火石燈。三盞石燈並排擱在島頂,火苗穩穩的。花圃的日子又慢下來。

小海每天早上起來擦燈,從初的石燈擦到自己的椰殼燈,擦完蹲在花圃前面吃阿白烙的餅。葉寂擦完燈去海邊看阿舵掰餅,阿念端合燈照海。海面上遠遠近近全是光,引路群島方向那一片新亮的青光也穩穩地融在光海里。

第七天早上,海上來了條船。不是東南邊來的,不是東邊,不是西邊,不是北邊,不是南邊。是西南方向,一個從來沒指過的方向。船不大,船板舊舊的,船頭掛著一盞燈。不是銅燈,不是石燈,不是瓷燈。是陶的。粗陶,沒上釉,和碗島上阿瓷燒的那些碗一樣胎質,但更糙,陶面上能看見手指按過的痕跡。火苗不是金黃,不是淺金,不是橘紅,不是青光。是灰白的,暗沉沉的,像快燃盡的炭。

船板上躺著一個人,臉朝下,一動不動。阿木把他翻過來,是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臉上全是鹽漬,嘴唇乾裂發黑。穿一件灰布衫,袖子捲到肘彎,小臂上有疤。不是暗疤,不是火疤,是野獸抓的。三道爪痕,舊的,從手腕一直劃到肘彎,疤痕泛白。

灌了水,醒了。睜開眼看見花圃裡的燈,愣了很久。八十二盞金燈,四盞白燈,兩盞老燈,一盞椰殼燈。全亮著。然後哭了。沒聲,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船板上。

“真有這麼多燈。”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石頭。

葉寂蹲下。“從哪兒來?”

“西南邊。光島。”中年男人撐著坐起來,靠在船舷上。他把那隻帶疤的手搭在膝蓋上,看著花圃裡的燈,一盞一盞數過去。“島上沒有燈。不是滅了,是從來沒有過。島上從來沒有燈。只有地光。”

阿舵拄著棍子挪過來,低頭看他小臂上那三道爪痕。“沒有燈?那你們怎麼活的?”

“地光。島底下有地光脈,和地火脈一樣,但冒的不是火,是光。灰白的光從地縫裡往上透,白天晚上都亮。島上的人靠地光活著,不用點燈,地光自己亮。”他把手伸到花圃的燈光下,攤開掌心。掌紋裡隱隱透出灰白的光,和快燃盡的炭一個顏色。“我們生下來就在地光裡,地光滲進皮肉裡,手心會發亮。但地光越來越暗了。”

他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封信。信封是樹皮做的,粗粗的,封口用草繩扎著,草繩已經磨得起毛了。信紙上寫著四個字,字跡粗硬,是拿炭條寫的,每一筆都用力,入紙三分。

“救救我們。光要滅了。”

葉寂接過信。樹皮紙粗糙扎手,炭條字的邊緣微微發灰,和光巡手心那點灰白的光一個顏色。

“誰寫的?”

“島主。我爹。光島的島主,叫向光。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名字,每一代島主都叫向光。他讓我划船出來找人。他說地光脈底下封著一樣東西,不是暗,是舊光的殘骸。地光是從殘骸裡往外滲的光,滲了一百年,快滲盡了。”光巡停了停,“得有人下去把殘骸挪開,讓地光重新滲出來。我劃了兩個月,在海上漂。白天看太陽,晚上看星星。後來看見這片海上有光,就往光的方向劃。劃了七天七夜,劃到這裡。”

葉寂看著他。“你叫什麼?”

“光巡。光島的光巡。島上的人全姓光,因為是地光養著的。我叫光巡,是島主的兒子。”他把樹皮信從葉寂手裡接過來,翻到背面。背面還有一行字,更小,更輕,是另一隻手寫的,筆畫細瘦,和初刻在竹簡上的字一樣手勁。“這是向光寫的。他說這行字是留給認得薪火的人看;花圃的守燈人。我不認得這字是什麼意思,我爹也說不上來。他是從石碑上描下來的。”

葉寂看著那行字。

“地光滅,舊光出。舊光是第一紀守燈人封在地脈裡的。不是暗,是光,但和薪火不一樣。舊光是冷光,照不亮燈芯,只能照見地底下的東西。”

阿舵接過信,用手指摸了摸那行細瘦的字。摸完,把信還給光巡。

“向光認得初的字。光島不是沒燈,是燈的來路不一樣。他們不點燈,他們守地光。第一紀守燈人分了兩支;一支點火,一支引地光。點火的傳成了薪火,引地光的傳成了光島。兩支同一個人傳下來的。寫這行字的人,是初。初去過光島;和去引路群島一樣。他封了神獄的門以後,往西南也走過。在光島留了這行字。”

光巡愣住。他看著手裡那張樹皮紙,又看看阿舵。“那行字是我爹寫的。他說是從島上一塊石碑上抄下來的。石碑是老人傳下來的,上面刻的字誰也看不懂。我爹對著石碑描了一整天,描出這行字。”

“石碑還在島上嗎?”

“在。就立在地光脈口上,被地光裹著。地光從地縫裡往上湧,石碑就立在縫口正中間。我爹說,石碑是老人傳下來的,不能挪。地光越來越暗,石碑上的字也越來越模糊。我爹怕字沒了,才對著石碑描了一天,描出這行字。他說這行字是留給能救光島的人看的。”

葉寂站起來。“走。西南邊。光島。”

阿念端起初的合燈。阿木背上水囊。小北背上繩子。阿圓把小海抱給阿白,小海抓著阿白的手指不放,嘴裡喊著“光,光”。阿圓親了他一口,上了船。五個人加上光巡,六個人一條船,往西南走。

走過花叢,走過歸墟迴廊入口。西南邊的海面越來越陌生,島越來越少,光也越來越少。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海上開始起霧。不是地熱蒸出來的霧氣,是冷霧。灰白的,和光巡船上那盞陶燈的火苗一個顏色。霧不濃,薄薄一層,但很冷,貼在臉上涼絲絲的,像初冬的海風。越往西南,冷霧越薄。

“快到光島了。這霧是地光蒸出來的冷霧。地光越來越暗,冷霧就越來越薄。以前冷霧濃到對面看不見人,現在薄到能看見天。”光巡站在船頭,手伸進霧裡。冷霧從指縫間流過,灰白的。

。字的初是,瘦細畫筆,字著刻上碑,碑石塊一著立邊旁地。暗都燈盞一何任裡圃花比但,亮更霧冷比。的白灰上往裡,寬尺三,地道一了裂中正地盆,地盆個一去下陷凹間中島,大不。島座一是前眼,了散霧。霧冷過穿船

”。源同火薪。守島。口脈地“

。流慢慢畫筆的上碑著順,來出滲裡心掌他從地,上碑石在按手用正他。亮更是只,樣一點那裡心手巡和。的白灰,來出裡紋掌從地;亮發微微心掌但,燈有沒裡手。彎肘到捲子袖,衫布灰穿,歲來十四,人個一著站邊旁碑石

”。應反有回一頭地,了年百一。下一了竄上往的裡地,候時的近走你;火薪得認脈地。了到應我。火薪有上們你“。停了停口寂葉在眼。寂葉著看,來上迎他”。向是我“

)完 章111第(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