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
因為這個東西遠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人畜無害。
如果是一個廢物，他又如何能在之前江西這詭譎之地，在巡撫的位置上一干就是數年還沒死？
孫承宗這樣評價過楊邦憲。
如果將他和陝西巡撫郭允厚的位置互換，郭允厚會死在江西成為替罪羊，而陝西則會比現在繁榮得多。
一個鐘如意不能把一萬人變成四萬人，但加上一個楊邦憲就會得輕而易舉。
江西老表們的血性那也是沒得說，歷史上明末江西也是打的極為慘烈。
明朝時期的江西很富裕，但這種富裕是很不平均的。
崇禎看過錦衣衛送回來江西百姓的畫像，破衣爛衫皮膚黝黑，和江西的富庶一點都不搭邊。
所以他給楊嗣昌的命令就有這樣一條，把大明彩禮之風用律法框起來。
第一個推行的就在江西。
相比祖寬，黃得功這個殺才更適合江西地界，但不是用來震懾百姓的，而是從跟上斷絕所有隱患的生存土壤。
把江西變回原本的樣子。
明初之時，景德鎮的瓷器燒製產業達到巔峰，所燒製的彩瓷器遠銷東亞、東南亞和歐洲，那是被全世界公認的真正奢侈品。
如今海上貿易即將開始，景德鎮在崇禎的籌劃裡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
瓷器繁榮，就能帶動無數人就業，也讓無數人端穩了手裡的飯碗。
但很早之前祖寬和楊邦憲就聯名上奏，饒州府鄉紳勢力盤根錯節，瓷器產業幾乎被壟斷。
而民間燒瓷的作坊，被迫關停九成以上。
燒瓷的匠人，也只能進入大型瓷窯做工餬口。
饒州府在江西的富庶能派進前三，因為饒州府浮梁縣有一個叫景德鎮的鎮子。
鄉紳拿出了侵佔的土地也解散了團練，但瓷器的燒製產業還握在他們的手裡。
這關乎著很多人的飯碗。
你可以一下子打掉壟斷也可以團滅這些人，但人滅了產業也沒了，靠著微薄收入養家餬口的百姓怎麼辦？
這也是祖寬一直苦於無法動手的原因。
但黃得功沒有這樣的顧慮，陛下要的就是重新整頓興盛民間瓷窯。
一旦海貿開通，對瓷器的需求量將會達到恐怖的境地。
還有一點也是崇禎必須整頓瓷器的原因。
大明的瓷器燒製已經極為成熟，但大明百姓用的卻是木碗，哪怕是粗陶碗的數量都是極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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