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脈蘇醒守印者》第214章 左思——洛陽紙貴鑄文魄(1)

作者:澹泊知彰柏茂·2個月前

七日內,李寧市的氣候在吉藏文脈留下的清涼空性與辯證智慧之上,悄然沉澱出一層厚重而璀璨的異變。那股非有非無、即空即有的質感並未消散,反而成為某種通透的背景,在這背景之上,開始有金玉般的靈光粒子自虛空凝結、飄落。這些粒子並非雨雪,而是細如微塵的光點,白日里呈淡金色,夜間則流轉為月白色,落在建築物表面並不融化,而是如同最細膩的金粉或玉屑般緩緩沉積,讓整座城市的輪廓在晨曦與暮色中呈現出一種“文采煥然”的質感——牆面彷彿被鍍上了一層極薄卻溫潤的光膜,玻璃幕牆折射出更為豐富的光譜層次,甚至連柏油路面都隱隱透出青玉般的光澤。更奇異的是,這些光粒的飄落並非均勻,而是隨著城市中文字密集、知識匯聚、才華湧動的區域而濃度變化:圖書館、學校、出版社、報館、文人故居、詩詞碑刻所在之處,光粒匯聚如薄霧;而在尋常街巷,則只是零星點綴。整座城市彷彿正在被一場無聲的“文華之雪”溫柔覆蓋,每一粒光塵都蘊含著對辭章之美的極致追求、對實證精神的嚴謹恪守、對才華被埋沒的不甘、以及對文章足以動天下的深切渴望。

這股靈韻的滲透不僅在於視覺。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混合著陳年墨香、宣紙氣息、以及某種類似金石銘文歷經歲月後的溫潤感。風過時,不再是單純的氣流,而是攜帶著若隱若現的文字韻律——有時是四六駢儷的鏗鏘,有時是漢賦鋪陳的恢弘,有時又是魏晉詩文的清峭。行人交談時,偶爾會不自覺地吐出更為文雅或精準的詞彙;學生誦讀課文,聲音會不自覺地帶上抑揚頓挫的節律;甚至市井的叫賣聲,都彷彿被無形之手調校過,帶上了一絲古樸的韻味。城市的聲音背景裡,多了一層極其細微卻無處不在的“文字低語”——那不是具體的語句,而是筆畫舒展、篇章結構、文氣流轉的抽象聲響,如同文明自身在默默吟誦著千古文章。

光影的變化也愈發精微。陽光穿透那些沉積了光粒的建築或樹木,會在地面投射出並非簡單陰影,而是彷彿經過精心構圖的“光影賦文”——光與影的交界處呈現出清晰的筆劃感,明暗過渡如同墨色濃淡,一塊光斑可能形似某個古篆,一片陰影可能勾勒出簡牘的輪廓。到了夜晚,月色與燈光經過光粒的漫反射,讓整個城市籠罩在一層柔和的、書卷氣十足的輝光中,遠近景物不再僅僅依靠物理距離呈現層次,而是依據其“文脈濃度”自然區分——文華深厚處清晰如白晝,尋常處則朦朧如背景,彷彿整座城市的空間感被重新以“文明能量”為標準進行了排序。

吉藏留下的空性智慧在此間並未被掩蓋,反而成為這璀璨文華得以“即色而空”的基底——金玉光粒的璀璨並不讓人產生執著,反而在生滅中演示“妙有”;文字韻律的流轉並不固化為教條,反而在生起中展現“緣起”。空性之智與文采之美,在此達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辯證和諧:文采因空性而不染塵俗執著,空性因文采而具足莊嚴妙用。

金玉光粒飄落的第七日黃昏,李寧市東城區的文史研究院、古籍博物館、重點中學語文教研室、作家協會、傳統印刷技藝傳承中心、古玩市場的金石碑帖專區、以及散落在老城區的歷代文人故居、詩社遺址、藏書樓遺蹟、狀元坊牌樓,同時泛起一層淡金交融月白的靈光。這靈光色澤溫潤厚重,既有金石般的堅實感,又有玉器般的通透度,既包含著對辭章形式美的極致錘鍊,又蘊含著對內容真實性的嚴苛追求,既有懷才不遇的孤憤鬱結,又有一朝成名天下知的輝煌渴望,既有個人才華的尖銳鋒芒,又有胸懷家國的深沉抱負,清而不寒,厚而不滯,銳而不浮,輝而不耀,是將漢魏六朝文學尤其辭賦創作、實證精神、個人際遇、時代風貌熔於一爐的獨特靈韻,與此前所有文脈特質皆形成鮮明對比,自成一派文華璀璨之境。

隨著淡金月白靈光的擴散,城市中與文字創作、文史研究、教育傳承、才華施展相關的領域開始發生深刻而細膩的嬗變。文史研究院內的學術論文自動浮現語法修辭最佳化建議,引證史料的可信度被靈韻之力自動標註等級;古籍博物館的藏品,尤其那些文學類孤本善本,書頁上的文字會微微發光,將作者的創作意圖、時代背景、藝術特色以光紋形式簡要浮現;重點中學的語文課堂,老師講解古文時會不自覺地引經據典更為豐富,學生對文章結構的把握、對字詞精妙之處的領悟力顯著提升;作家協會的創作沙龍里,靈感迸發更為頻繁,文字表達的精準度與感染力同步增強;傳統印刷中心的活字型檔,那些沉寂的鉛字彷彿被喚醒,微微震顫著散發出墨香;金石碑帖專區的拓片,其上的銘文筆畫會流轉淡金光暈,將書法之美與文章內容結合呈現;文人故居的牆壁上,會浮現出主人當年創作時的虛影與手稿片段;詩社遺址處,彷彿能聽到歷代文人唱和的殘響;藏書樓的空氣裡,瀰漫著更為濃郁的知識沉澱氣息;狀元坊的牌樓,其上的題字在暮色中熠熠生輝,將“文章華國”的古老信念以視覺化的方式重新彰顯。整座城市的文字質感、表達水平、審美趣味、對才華的珍視程度,都被納入一種既追求形式極致之美、又強調內容真實可信、既重視個人才情抒發、又不忘經世致用價值的文脈體系之中。

李寧是在文樞閣頂層的中庭花園最先感知到這股靈韻異動的。吉藏歸位後,他掌心的守印銅印便融合了中觀文脈的清涼辯證質感,對文脈靈韻的感知從思辨邏輯延伸至文字美學層面,此刻銅印在掌心微微發燙,一股厚重璀璨、以辭賦為體、以實證為魂的靈韻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讓他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精妙的駢儷對仗、恢弘的鋪陳排比、嚴謹的考據方法、懷才的孤憤情緒、成名的輝煌瞬間,過往那些關於文章寫作、才華施展、個人價值實現的困惑,此刻都獲得了全新的觀照角度——文字不僅是工具,更是生命情志的寄託與文明華彩的結晶;才華不僅是個人的,更是文明長河中的浪花;文章的價值不僅在於當下,更在於能否經得起時間的淘洗與實證的檢驗。

“季雅,溫馨,你們看東城區方向。”李寧沉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被文華感染的微顫與探尋,目光彷彿穿透文樞閣的玻璃穹頂,鎖定著淡金月白靈光匯聚的核心區域,守印銅印的紅光順著他的視線延伸,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如同錦繡文章起承轉合般的華麗光痕,“吉藏的空性智慧剛剛融入文脈,又有新的文脈印記覺醒,這股靈韻根植於漢魏六朝文學尤其辭賦創作、實證考據、個人才華的極致追求與命運起伏,涵蓋文章寫作、史料研究、教育傳承、才華認可,是華夏文脈中文學才華與實證精神結合的高峰之一,比之前所有文脈都更貼近文明對‘言為心聲’‘文以載道’的執著追求與對個體才華價值的肯定。”

季雅立刻坐到《文脈圖》前,指尖輕點傳字玉佩,引動玉佩之力將東城區的靈韻波動盡數投射到文脈圖上。畫面之中,淡金月白色的靈光如同細膩的金沙玉屑般緩緩沉降,覆蓋了文史研究院、古籍博物館、重點中學等數十個文字與才華節點,靈光的節點以文章結構般的邏輯排布,節點之間的連線呈現出“賦體鋪陳”般的層疊遞進模式,構成了一幅精妙而華美的文脈才華圖譜。《文脈圖》的能量讀數呈現出獨特的韻律——數值的起伏如同文章的氣韻流轉,有鋪墊,有高潮,有回落,顯示這股靈韻的華美度、實證性、才華濃度、情感深度都達到了新的高度,與吉藏的空性智慧形成鮮明對比——空性透視本質,文華妝點現象——卻又獨闢蹊徑,以辭賦之美與實證之真為核心,構築起文明對“文質彬彬”理想的不懈追求。

“靈韻特徵分析完畢,”季雅的聲音帶著研讀華麗文獻時的專注與一絲驚歎,指尖在文脈圖上快速滑動,標註著一個個關鍵的文采節點與實證路徑,“這股文脈印記的核心是才華橫溢卻早年坎坷、貌寢口訥卻文采壯麗、十年苦心創作皇皇巨著、一朝問世引發洛陽紙貴、將個人命運與家國情懷融入辭賦、開創大賦新境界的文學大家。其創作特點是以實證精神為賦作基石,遍查資料、實地考察、嚴謹考據,追求‘美物者貴依其本,贊事者宜本其實’;以鋪張揚厲、文采斐然為表現形式,恢弘壯麗,辭藻華美;以個人懷才不遇的鬱結與對大一統國家的讚頌為情感核心。從靈韻的特質、覆蓋領域與時代氣息來看,是西晉時期集文學家、學者、寒門士子代表於一身的文脈先賢,一生見證了才華如何克服先天不足、文章如何撼動天下人心、實證精神如何提升文學品格。”

溫馨輕撫著頸間的衡玉璧,玉璧清光流轉,將淡金月白靈韻的內在情緒、精神核心與執念根源盡數感知。她的眼眸微微閉合,長長的睫毛在溫潤靈韻的浸潤下輕輕顫動,臉上浮現出既感慨又欽佩的神色,聲音輕柔卻如清泉般透徹:“我能感受到這股靈韻裡的複雜情緒,有早年因容貌口才被輕視的深刻自卑與孤憤,有對自身才華的頑強自信與不甘埋沒,有創作時‘門庭藩溷皆著紙筆’的嘔心瀝血與極致專注,有作品完成後擔心不被認可的忐忑,有一朝成名天下知的巨大喜悅與揚眉吐氣,有對文章真實性的執著堅守,也有對‘辭賦雖小道,未技也’這類評價的隱隱不服與對文學價值的崇高認定。這是一種紮根於寒門奮鬥、立足於實證創作、綻放於才華認可的文脈精神,是華夏文明中個人才華突破出身外貌限制、以文章證明自身價值的典範。”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期待。吉藏的空性之智觸及文明的超越維度,而此刻覺醒的左思文脈,則觸及文明中最為璀璨的感性創造與才華實現維度,是文明精神得以華彩綻放、個體價值得以文章彰顯的重要體現。斷文會與司命必然不會放過這個充滿情感張力與才華光輝的文脈節點——他們最擅長製造才華埋沒、扭曲文章真意、煽動懷才不遇的怨憤、將實證精神汙衊為迂腐、將文采華美貶低為浮誇,一旦這股文脈印記被汙染,整座李寧市的文字創作將陷入虛浮或僵化,實證精神將被拋棄,才華認可機制將扭曲,文明的華彩維度將黯淡,後果比思辨迷失或法度崩潰更具情感破壞力。

“準備出發,前往東城區老文化街區的‘文萃閣’古籍博物館及附屬西晉文史特藏館,那裡收藏有海量漢魏六朝文獻,尤其是《三都賦》歷代版本、註疏及相關史料,也是這股靈韻匯聚的絕對核心。”李寧握緊守印銅印,燃字之力悄然運轉,周身泛起一層溫暖而穩定的紅光,但這次紅光的形態出現了新的變化——火焰的躍動帶上了文章節律般的起伏,光焰的邊緣呈現出如同錦繡鑲邊般的華麗紋路,如同在演示“文采”的璀璨綻放與“真情”的灼熱核心,將周身的虛浮文風與僵化教條氣息盡數燒融而不落於“辭藻遊戲”,“季雅,你留守文樞閣,全程監測靈韻波動、文采節點穩定性與斷文會的動向,重點預警司命可能發動的‘才華埋沒’攻擊與‘文意扭曲’陷阱,分析這位文脈先賢的歷史身份、核心心結與辭賦創作的潛在弱點;溫馨,你隨我前往現場,用衡玉璧穩定文華靈韻,調和創作氣場,溝通印記本體,我們必須在司命動手之前,與這位文學先賢建立連線,引導他歸位文脈,守護文明的華彩創造與才華尊嚴。”

季雅點頭應下,指尖在《文脈圖》上快速操作,將東城區老文化街區的即時畫面、靈韻資料、地形佈局、文采節點分佈、實證脈絡同步傳輸到李寧與溫馨的通訊器中,同時開啟全城文風濁氣監測系統與才華埋沒預警系統,淡金色的警示線在文脈圖上按照“賦體鋪陳”的韻律模式緩緩流淌,一旦發現斷文會的濁氣波動、文意扭曲、才華壓抑跡象,便會立刻發出清越而持續的警報。溫馨將衡玉璧貼在掌心,清光包裹全身,鎮字之力悄然展開,在兩人周身形成一層穩定而通透的防護力場,力場的形態自動塑造成如展開的卷軸、疊放的簡牘般“文質彬彬”的微妙存在,既能抵禦濁氣侵襲,又能與辭賦文脈印記產生“以心印文”的共鳴,避免因浮誇或僵化而驚擾到這位對文章真實與華美皆有極致追求的先賢。

兩人走出文樞閣,驅車前往東城區老文化街區,沿途的景象讓他們對這股文脈的滲透力有了全新的認知。道路兩旁的建築物,其牆面上沉積的金玉光粒在車燈照射下泛起溫潤的光澤,彷彿整個城市都被精心裝裱過的巨幅文章;街邊店鋪的招牌,其上的字型似乎被無形之手最佳化過,筆畫更顯筋骨,排版更具美感;行人手中拿著的書籍或電子閱讀器,封面或螢幕會偶爾閃過一抹淡金光暈;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微塵,在光線中舞動的軌跡都彷彿帶有某種文字的韻律感。整個城市並未變得浮華,反而籠罩在一種厚重的書卷氣與對文字之美的普遍珍視之中,一切表達都自然而然地向更精準、更優美、更有力的方向微調,觀察者的心卻自然而然地對“言之有物”“文如其人”產生了更深的認同,對才華的價值產生了更真誠的敬意。新城區與老城區交界處的那片銀杏林,金黃的葉片在晚風中沙沙作響,那聲響彷彿千百年前紙頁翻動的聲音,每一片葉子飄落的軌跡,都像是一個正在書寫的優美字元。

驅車不過二十分鐘,兩人便抵達了東城區老文化街區的“文萃閣”古籍博物館。這是一組仿宋式建築群,白牆黛瓦,飛簷斗拱,古意盎然,此刻卻被一層淡金月白的靈光輕柔籠罩,這靈光讓建築群的輪廓在暮色中彷彿用水墨與金粉重新勾勒過,既清晰又朦朧,既古樸又輝煌。博物館前的廣場上,立著一尊仿製的漢代簡牘雕塑群,此刻那些“簡牘”上原本刻畫的仿古文字正在流動著淡金色的光紋,彷彿沉睡的典籍正在甦醒。

博物館區域外圍已經形成了無形的文華靈韻力場,普通人靠近會感到心情寧靜,思維清晰,表達慾望增強,且會自動傾向於使用更準確優美的詞彙;但一旦有人帶著強烈的反智情緒、語言粗鄙的習慣、或對才華的嫉妒貶損心態試圖闖入,便會被力場柔和而堅定地“推開”——並非物理上的推力,而是會讓闖入者感到自己語言貧乏、思維混亂、內心湧起對自己表達能力的羞愧,從而不由自主地退卻。博物館入口處的影壁上,鐫刻著《文心雕龍》的片段,此刻文字本身並未發光,但文字行間與周圍的留白處卻浮現出淡金色的文章氣脈圖,展示著“情采”“風骨”“事義”“宮商”的互動關係,這些氣脈如呼吸般微微漲縮,如同華夏文學才華與實證精神的基因圖譜,靜靜訴說著文明對“言為心聲”“文以載道”的不懈追求。

李寧與溫馨邁步走入博物館主廳,瞬間便被一股混合著陳年紙墨、楠木書櫃、以及淡淡芸草香(古代防蟲用)的靈韻包裹。大廳內部光線柔和,主要依靠模擬自然光的照明系統,照亮著玻璃展櫃中珍貴的古籍善本。此刻,那些展櫃中的典籍並未翻開,但書脊或封面之上卻自動浮現出銀白色的內容提要光紋,將作者、時代、版本、主要內容、文學價值等資訊簡要呈現。空氣中瀰漫的氣息,更深處似乎還有歷代文人誦讀、推敲、抄寫、討論的思維迴響,讓人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沉浸於文字、才華、心血、傳世的世界之中。

博物館的深處,連線著專門的“西晉文史特藏館”——一個更為靜謐的獨立空間,這裡按照西晉時期的文化氛圍進行復原陳設,有仿製的席案、筆墨、簡牘、卷軸,以及專門陳列《三都賦》相關文獻的特展區。而在特展區中央,一個獨立展櫃前,淡金月白靈光匯聚成一道柔和而璀璨的光柱,光柱之中,一道身著西晉士人常服、身形略矮、容貌平平甚至有些“貌寢”、但雙目卻炯炯有神、彷彿蘊藏著山川河嶽與萬千文字的身影緩緩凝聚。他時而伏案疾書,筆走龍蛇,眉頭緊鎖;時而起身徘徊,口中唸唸有詞;時而翻閱身邊堆積如山的竹簡帛書,認真核對;時而望向虛空,眼中閃爍著對筆下世界無比專注與虔誠的光芒。周身的淡金月白靈光,縈繞著無數華美的辭藻光影、嚴謹的考據鏈條、鬱結的情感波紋、以及一朝成名天下知時的輝煌光暈,正是這股才華橫溢、十年苦心、洛陽紙貴文脈印記的本體。

李寧與溫馨停下腳步,站在距離虛影數丈之外,按照古禮拱手作揖。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道虛影的靈韻充滿了複雜的張力——既有因外表而生的自卑孤憤,又有因才華而生的絕對自信;既有創作時的極度痛苦與專注,又有作品成功的巨大喜悅;既有對文章華美的極致追求,又有對內容真實的嚴苛恪守。如同一位在偏見與才華夾縫中奮力前行的鬥士,在文字的王國裡為自己加冕。

“晚輩李寧,晚輩溫馨,見過先生。”李寧的聲音平和而帶著由衷的敬意,守印銅印的紅光溫和地綻放,紅光的形態自動調整成溫暖而不灼熱、華麗而不浮誇、真誠而不做作的光暈,與淡金月白靈光相互映照,“晚輩二人感佩先生十年苦心創作《三都賦》、以文章克服容貌之憾、引發洛陽紙貴之盛況、樹立文質彬彬之典範,特來拜見,願護持先生文脈歸位,傳承華夏文學才華與實證精神,抵禦斷文會濁沒文華、扭曲文意、壓抑才華、否定價值之力。”

虛影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李寧與溫馨身上。那雙眼睛並不大,卻異常明亮清澈,彷彿能洞見文字最深處的魅力與真實最細微的紋理,目光中帶著文人的敏感、學者的嚴謹、以及一絲因長期被輕視而養成的審視與戒備。他的身形漸漸凝實,西晉士人的服飾簡樸甚至有些陳舊,但漿洗得很乾淨,周身的配飾僅有腰間一枚普通的玉佩和手中那支彷彿永遠握著的虛化毛筆,身邊的竹簡帛書虛影堆積如山,卻都擺放得整齊有序。周身的辭藻光影、考據鏈條圍繞著他緩緩流轉,構成了一幅浩瀚的華夏文學才華與實證精神圖譜。

“鄙人左思,字太沖,齊國臨淄人。”虛影開口,聲音並不洪亮,甚至略帶沙啞,但吐字清晰,每個音節都帶著文字的質感與情感的重量,正是西晉文人潛心著述的真實寫照,“平生無所長,唯好屬文,尤致力於賦。深感班固《兩都》、張衡《二京》之宏麗,然其所述,或未盡實。乃構思十年,門庭藩溷皆著紙筆,遇得一句,即便疏之。稽考方誌,徵詢故老,務求其所敘山川城邑、鳥獸草木、風謠歌舞,各附其俗,悉依其本。成《三都賦》,幸得張華、皇甫謐諸公稱賞,紙墨遂貴。汝二人所言斷文會、濁氣、文脈歸位、文意扭曲、才華壓抑,鄙人已從這館藏靈韻中隱約感知,只是鄙人有一事不明——文章者,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才華雖有高下,然真心貫注、實證求是者,終能動人。為何有人要濁沒文華、扭曲真意、壓抑才情、否定文章之價值?”

左思的話語直接而懇切,直指文章的根本價值,沒有絲毫的迂迴與虛飾,正是他一生以文章證明自己、以實證支撐文采的真實寫照。李寧與溫馨心中一肅,越發敬重這位西晉的文學巨匠,他出身寒門,貌寢口訥,早年備受輕視,卻憑藉驚人的毅力與才華,以十年心血創作《三都賦》,一舉成名,引發“洛陽紙貴”,成為文學史上寒門士子以文章逆襲的典範。他“美物者貴依其本,贊事者宜本其實”的創作理念,將實證精神注入辭賦創作,提升了賦體的品格,其作品不僅文采斐然,更具有重要的史料價值。文章、考據、毅力、逆襲,無一不彰顯著文明對個體才華的尊重與對真實美的追求。

“先生有所不知,”李寧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而帶著深重的憂慮,將斷文會的終極陰謀、司命的核心手段、李寧市的時空紊亂根源、文脈守護的終極使命、文華被濁沒與才華被壓抑的根本危害盡數告知,“斷文會以斷絕華夏文脈、摧毀文明華彩、製造文化荒漠為終極目的,司命更是擅長以‘文意扭曲’與‘才華埋沒’攻擊文字創作、煽動懷才不遇怨憤、汙衊實證精神為迂腐、貶低文采華美為浮誇,混淆文質,割裂才情與實學,使人或沉溺辭藻遊戲空洞無物,或陷入考據僵化失去靈性,遺忘文章真情、迷失才華本真。先生一生所踐行的文質彬彬、所彰顯的才華價值、所堅持的實證精神,正是斷文會最想摧毀的文明華彩維度,他們必然會前來汙染先生印記,扭曲先生精神,讓文采淪為浮飾,讓實證淪為死物,讓才華淪為笑談。”

溫馨適時上前,衡玉璧的清光綻放,清光的形態自動暈染成溫潤通透的淡金色光霧,將左思的靈韻與整座博物館的文獻場域、以及李寧市的文脈本源精準連線起來,讓他更清晰地感知到全城文脈網路的狀態、斷文會的濁氣威脅與文華才華被侵蝕的風險:“先生一生嘔心瀝血,以文章證明自己,以實證支撐文采,引發洛陽紙貴,只為證明寒門之士亦有凌雲之筆,真實之美方能動人心魄,這份精神,是華夏文明得以在歷史長河中綻放無數華彩篇章、尊重個體才華、追求文質兼美的重要保障。如今文脈蒙塵,華彩遭蝕,文意扭曲,才華壓抑,還望先生能與我等攜手,以文采破濁沒之固,以實證破扭曲之執,以才華續文明之華,讓文字歸真,文章歸美,才情歸尊。”

左思靜靜聽著,目光始終明亮而專注,聽到斷文會的手段時,眼中閃過一絲類似當年面對輕視者時的銳利光芒,那是對玷汙文章、壓抑才華行徑的本能反感。他緩緩抬手,虛化的毛筆在空氣中輕輕揮動,無數淡金色的辭藻光影、嚴謹的考據鏈條快速浮現,將李寧與溫馨所說的斷文會、司命、濁氣、文脈、文意扭曲、才華埋沒等資訊盡數納入“文質”辯證的框架中進行解析、歸類、推演,形成了一套精微而嚴密的文華守護體系。

“文章之道,貴在情真,美在辭達,基在事實。”左思緩緩開口,指尖的辭藻光影與考據鏈交織,形成了一套以真情破‘文意扭曲’、以實證抗‘才華埋沒’、以華美耀‘濁沒之暗’的防禦架構,“斷文會之所為,無非扭曲真情為虛飾,汙衊實證為迂腐,壓抑才華為無用,違背文質相彰之理,遮蔽文章華國之光,必不能久住。鄙人雖為殘念印記,卻也守著一生嘔心創作、稽考求是、以文證道之精神,願與汝二人攜手,護持文脈,抵禦濁亂。只是鄙人有執念未解——鄙人一生所致力的文質兼美、所引發的紙貴之盛、所證明的才華價值,在後世是否被正解?是否被傳承?是否被髮揚?是否有人如鄙人一般,不因出身外貌而自棄,不以辭害意,不因實廢文,以真心貫注、以實證為基、以華美為飾,寫出真正能動天下、傳後世之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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