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叼著半截煙,在深夜空曠的街頭溜達了半天。
公園那硬邦邦的長椅實在硌得慌,萬一被巡邏的當成流浪漢給逮了,那他這“小保安”的臉可就丟大發了。
思來想去,還是得回沈冰卿那別墅。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吐了個菸圈,心裡盤算著:“這都過去幾個鐘頭了,那冰山的氣總該消了點吧?總不能真拿菜刀守一晚上...”
轉念一想,以沈冰卿那工作狂的德行,這個點估計還在跟檔案死磕,根本沒睡。
為了保險起見,譚傲天晃悠到還在營業的夜宵攤,腆著老臉跟老闆賒了兩份豪華加蛋加腸的炒飯。
一份給自己壓驚,一份嘛...就當是賠罪的“通行證”了。
“嘖,老子當年深入敵後都沒這麼小心翼翼過。”譚傲天拎著還冒著熱氣的炒飯,自嘲地笑了笑,慢悠悠地朝別墅區晃去。
果然,別墅大廳的燈已經滅了,只有二樓臥室的窗戶還透出溫暖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果然還在加班...”譚傲天嘀咕著,熟練地輸入密碼,這女人還真是不設防。
隨後,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大門進入房間內。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調發出細微的嗡鳴。
譚傲天換了鞋,躡手躡腳地來到沈冰卿臥室門外。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來沈冰卿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寒氣。
譚傲天推門進去,只見沈冰卿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堆著小山似的檔案。
她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倒是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什麼事?”沈冰卿頭都沒抬,手指飛快地在筆記型電腦上敲擊著,語氣生硬,“有話快說,我很忙。”
她心裡那團火可還沒滅呢!這個邋遢鬼,偷看、偷洗她的內衣褲就算了,居然還敢強吻她!
那可是她的初吻!
現在想起來,唇上彷彿還殘留著那混蛋的菸草味和胡茬的刺痛感,一股莫名的邪火就直往頭頂竄。
譚傲天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為和善,實則有點痞氣的笑容,晃了晃手裡的塑膠袋:“沒啥大事,沈總。就是想著您日理萬機,這個點肯定餓了,順路給您帶了份宵夜。”
他把其中一份炒飯放在辦公桌的空位上,一次性餐盒開啟。
濃郁的炒飯香氣立刻在房間裡瀰漫開來,混合著臘腸、雞蛋和蔥花的熱乎氣兒,跟房間裡冰冷的氛圍格格不入。
沈冰卿敲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終於抬起頭,隔著鏡片看向那盒賣相普通卻香氣撲鼻的炒飯,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愣怔。
有人...給她買宵夜?
這還是第一次。
公司裡的人都怕她,巴結她也只會送那些昂貴卻不合胃口的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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