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當時覺得她礙事，但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她其實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否則，當眾打死吳胖子，後續的麻煩會無窮無盡。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懶洋洋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葉無霜急切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興奮的聲音，完全不像之前那個冷麵交警：“譚傲天！我跟你說！我把那個吳胖子給暴揍了一頓！哈哈！”
“啥？”譚傲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減慢了車速，“你揍了他？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法律審判，不能動用私刑嗎？葉警官，你這有點雙標啊？”
“呸！那能一樣嗎？”葉無霜理直氣壯地反駁，聲音裡還帶著揍人後的暢快感，“警察也是人好不好！對於那種禽獸不如的東西，教訓一頓怎麼了？我又沒打死他！只是讓他長長記性，以後嘴巴放乾淨點！這叫必要的懲戒，跟殺人完全是兩碼事！”
譚傲天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吐了個菸圈：“嘖，你們這執法的彈性還挺大。一套一套的，全是道理。”
“哼！誰讓他罵我來著！還敢威脅投訴我！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真當老孃是Hello Kitty啊？”葉無霜哼了一聲，隨即又問道，“對了，那個...你那個小女朋友，沒事了吧？安全送回家了？”
“打住打住！”譚傲天趕緊澄清，“什麼小女朋友？那是我同事，普通同事！你別瞎說啊，壞了人家姑娘名聲。”
“哦？只是同事？”葉無霜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普通同事你能為了她飆車、襲警、搶槍、差點當眾殺人？譚傲天，你這‘普通同事’關係可夠鐵的呀？”
“愛信不信。”譚傲天懶得跟她解釋，“人安全送到家了，沒事了。”
“那就好。”葉無霜似乎鬆了口氣。
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狡黠，“喂，某人是不是說過，要請我吃飯賠禮道歉來著？正好，我明天輪休，有空。”
譚傲天沒想到她還記得這茬，而且這麼直接。
他笑了笑，很爽快地答應：“行啊，說話算話。明天晚上，地方你挑，哥請你吃大餐，順便好好喝兩杯，給你壓壓驚。”
“喝兩杯？”葉無霜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絲挑釁，“就你？譚傲天，別到時候幾杯下肚，就讓我這個交警送你回家啊！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譚傲天被她的挑釁勾起了興趣，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喲呵？葉警官這是要跟我拼酒量？可以啊！明晚誰先趴下誰是小狗！到時候你可別哭著求饒！”
“呸！誰怕誰啊！”葉無霜果然被激起了好勝心，在電話那頭嬌聲吼道，“明天晚上！看我不把你喝得鑽到桌子底下去！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警隊酒神！”
“好！一言為定！我就喜歡你這暴脾氣！”譚傲天大笑著應戰，“明天聯絡！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深不見底！”
“哼！等著瞧！”葉無霜氣呼呼地撂下狠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譚傲天彷彿能看到電話那頭葉無霜炸毛又不服氣的樣子，不由得搖頭笑了笑。
這個女交警，有點意思。
外表冷酷執法如山，內裡卻嫉惡如仇還有點小暴躁，喝起酒來似乎還挺豪爽。
剛剛因為馮小美而產生的些許鬱悶，似乎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飯局邀約和拼酒挑戰沖淡了不少。
他將菸頭彈進路邊的垃圾桶，擰動電門，小電驢發出輕快的嗡鳴，朝著出租屋的方向加速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