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那看似平靜的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謝萬強…銷售部部長,公司元老,樹大根深。
挑戰他,確實不像收拾謝國軍這麼簡單。
這不僅僅是一場是非對錯的較量,更是一場權力的博弈。
自己這個“月薪三千”的小保安,真的能撬動這棵盤根錯節的大樹嗎?
譚傲天深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譚傲天這輩子,還沒怕過誰。
謝國軍癱在地上,吐著血沫。
腹部的劇痛和臉上的火辣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但比身體更痛的是那被當眾踩碎的自尊和無法收場的恐懼。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
一隻手死死捂住不斷流血的口鼻,另一隻手顫抖地指著譚傲天,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一絲垂死掙扎的瘋狂。
“譚…譚傲天!”他聲音漏風,含混不清,卻依舊試圖維持最後的威脅,“你…你別太得意!我…我不會滾蛋的!我叔叔是謝萬強!只要他還在公司一天,你就別想把我趕走!今天這事沒完!咱們走著瞧!”
這番色厲內荏的威脅,在如今這場面下顯得格外可笑。
譚傲天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彷彿聽到了什麼煩人的蒼蠅叫。
他叼著煙,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吵死了,屁話真多。”
話音未落,他毫無徵兆地再次抬腳,這一次精準地踢在謝國軍那肥碩多肉的屁股上!
“嗷!!”
謝國軍根本沒看清動作,只覺得一股巨力從身後傳來,整個人再次失去平衡,臉朝下重重砸在地板上!
“咔嚓…”
一聲輕微的、令人恐怖的脆響。
謝國軍甚至能感覺到嘴裡又有兩顆牙齒鬆動了,混合著血水,疼得他眼前發黑,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譚傲天慢悠悠地走過去,用他那髒兮兮的保安鞋尖踢了踢謝國軍的腦袋,語氣裡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鄙夷:
“怎麼還趴這兒了?謝大組長,地上涼,趕緊起來去找你叔叔哭喪啊!去告訴他,你被人揍了,因為你給人下藥想禍害女同事,結果陰謀敗露了,讓他趕緊來給你擦屁股!快去啊!我等著呢!”
“哭喪”兩個字像尖刀一樣刺中謝國軍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
他知道,自己今天徹底完了,裡子面子丟得乾乾淨淨。
再待下去,只會受到更多的羞辱。
強烈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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