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霜顯然是這裡的常客,輕車熟路地找了個相對僻靜但視野不錯的卡座坐下。
一個穿著馬甲的服務生立刻走了過來。
葉無霜拿起酒水單,看都沒看,就熟練地報出一連串名字:“先來一打百威,兩杯B-52轟炸機,一杯長島冰茶,再來一份炸雞拼盤,一份薯條,嗯…再來兩份七分熟的牛排!”
她點完,挑釁地看了譚傲天一眼,似乎想在點酒的氣勢上就先壓倒他。
譚傲天對吃啥喝啥根本不在意。
他懶洋洋地靠在卡座沙發上,目光卻被舞臺中央的一個身影牢牢吸引了過去。
只見舞臺中央,一個身姿極其性感火辣的女人正在領舞。
她穿著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亮紅色吊帶連衣裙,裙襬隨著她狂野的舞姿飛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她的長相極為妖媚,一雙桃花眼在迷離的燈光下彷彿能勾魂攝魄。
隨著強勁的音樂,她的每一個扭胯、每一次甩頭都充滿了原始的活力和極致的誘惑,引得臺下的男人們發出陣陣興奮的嚎叫和口哨聲。
譚傲天叼著煙,看得有點出神,倒不是純粹被美色所迷,而是覺得這女人的舞姿…
似乎有點過於專業和有力了,不像普通的酒吧舞女。
旁邊的葉無霜點完酒,一回頭就看到譚傲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臺上那個領舞女人。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急忙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警告道:
“喂!譚傲天!收回你的狗眼!別他媽直勾勾地盯著看!”
譚傲天被撞得回過神,疑惑地轉過頭,鬱悶地問道:“咋了?這麼漂亮的妞兒,跳得這麼帶勁,不就是給人看的嗎?不然她上去幹嘛?咋還不讓看了?”
葉無霜湊近他,聲音壓得更低,語氣嚴肅:“你懂個屁!那個女人,外號叫‘帶刺的紅玫瑰’,是這家酒吧的臺柱子,也是這裡的禁忌!聽說背景很深,跟罩著這條街的白鯊幫關係匪淺!多少不開眼的男人因為多看她幾眼或者想搭訕,就被拖出去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你趕緊把你那眼神給我收起來!別剛來就給老孃惹麻煩!”
譚傲天聽完,非但沒害怕,反而覺得更鬱悶了。
他掐滅菸頭,嘟囔道:“靠,啥世道…漂亮女人跳舞不讓看?這他媽是啥破規矩?開酒吧還開出土皇帝的架勢了?”
經葉無霜一提醒,譚傲天懶洋洋的目光掃過整個喧囂的酒吧。
臺下那些瘋狂搖擺的男人們,眼神雖然火熱地追逐著臺上那道紅色的妖嬈身影。
但確實沒人敢像他剛才那樣,直勾勾、毫不掩飾地盯著看。
大多都是偷偷地、快速地瞄上幾眼。
然後立刻移開視線,或者假裝看著別處,用餘光欣賞。
“嘖,有點意思。”譚傲天歪頭看向一臉緊張的葉無霜,好奇地問:“這啥毛病?看跳舞還不讓正大光明地看了?這紅玫瑰是玻璃做的,看多了會碎?”
葉無霜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急聲道:“你小聲點!什麼玻璃做的!那是帶刺的!真刺!聽說以前有幾個不開眼的混混,仗著喝了點馬尿,就盯著她看,還出言調戲,結果當晚就被人在後巷發現,眼珠子都被挖了!從此就沒人敢再那麼直勾勾地看她了!這是這條街預設的規矩!”
“挖眼?”譚傲天挑了挑眉,臉上非但沒害怕,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