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卿竟然真的乖乖睡著了。
譚傲天看著那團鼓起的被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椅子上,像個盡職盡責卻又極其不正經的保鏢,守著他的“病號老婆”。
興許是坐得有點久了,沈冰卿還在好好的睡覺,譚傲天覺得病房裡有點悶,決定出去透下氣。
他輕輕帶上病房門,一轉身,就看到沈冰卿的秘書小陳正一臉焦急地等在走廊裡。
“譚先生!沈總她怎麼樣了?”小陳看到譚傲天出來,立刻迎上來,關切地問道。
譚傲天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回道:“沒事了,燒退了,睡著了。明天一早應該就能活蹦亂跳出院了。”
“真的?!太好了!”小陳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但隨即又有些驚訝地看著譚傲天,“譚先生,您…您不回去嗎?這裡我來守著就行了。”
譚傲天掏了掏耳朵,一副“我很閒”的樣子:“我回去幹嘛?在公司也是睡覺打遊戲,在哪睡不是睡?再說了,那工作狂醒來要是看見你,肯定又抓著你問工作的事,你攔得住?我在這,她好歹能老實點。”
小陳一聽,覺得他說得非常有道理。
沈總那個脾氣,她確實招架不住,也不知要怎麼勸她休息。
有譚傲天這個“剋星”在,說不定真能鎮住場子。
“還是譚先生考慮得周到!”小陳連忙點頭,“那我明天一早再過來接沈總?”
“嗯,直接辦出院手續就行。”譚傲天擺擺手。
送走小陳,譚傲天準備繼續到醫院一樓大廳透透氣,順便抽根菸。
他晃晃悠悠地坐電梯來到一樓。
剛走出電梯門,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女人哭聲從急救室方向傳來,中間還夾雜著激烈的爭吵聲。
譚傲天皺了皺眉,循聲望去。
只見急救室門口圍了不少人,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面容憔悴的年輕女子正癱坐在地上,崩潰地大哭。
她雙手死死抓住一個穿著白大褂、看樣子是院長的中年男人的褲腿。
“醫生!求求您!再救救我爸爸!他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沒了?!求求你們了!再試試吧!我不能沒有爸爸啊!”女子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急救室裡,一張移動病床上躺著一位六十歲左右的老人,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呈現駭人的青紫色,胸膛毫無起伏,似乎已經沒有了呼吸。
那被抓住褲腿的院長臉色難看,試圖掙脫女子的手,語氣冷漠而不耐煩:“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點!我們已經盡全力搶救了!你父親是突發性腦血管破裂,送來得太晚了,我們真的回天乏術!請你節哀順變!”
旁邊還有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頗有官威的中年男子。
他是市衛生局的副局長何海峰。
他也上前一步,語氣看似溫和實則帶著疏離,勸說道:“是啊,這位女士,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侯院長是我們市人民醫院的權威,他的診斷不會有錯的。醫院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你要接受現實。”
“不!不可能!”女子猛地抬起頭,淚流滿面地嘶喊道,“我爸爸身體一直很好!每年都體檢!根本沒有腦血管方面的疾病!他今天早上還好好的,就是突然說有點頭暈,我才趕緊送他來醫院!怎麼可能是腦血管破裂?!你們是不是診斷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