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緋煙怔怔地望著譚傲天那挺拔如松的背影,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回到數月前,在霽華集團那昏暗的地下停車場。
那時,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看似懶散、鬍子拉碴的保安,僅僅是一個照面,他隨手製服胡九的動作,那份舉重若輕,就讓她敏銳地察覺到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她當時就覺得他身手很強,甚至因此生出過招攬之心,還刻意與他保持了相對友善的關係。
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男人的“強”,竟然會強到如此匪夷所思、如此非人哉的地步!
那可是王麻子重金供養、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鮮血的四名頂尖殺手啊!
在他面前,竟然如同土雞瓦狗,連他一根菸頭掉落的時間都撐不住!
尤其是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一幕,他身影如鬼魅般閃動,空氣中只留下幾聲沉悶的擊打和刺耳的骨裂聲。
當那四名不可一世的殺手慘叫著跪倒在地時,他竟彷彿早已計算好一般,悠然抬手,精準地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那剛好從最高點墜落的菸頭,甚至還放在嘴邊,若無其事地又吸了一口!
那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暴力美學與極致的掌控力,冷酷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瀟灑與不羈。
“太……太帥了……”虞緋煙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冰冷的芳心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一抹罕見的紅暈悄然爬上她蒼白的臉頰。
她不是沒見過能打的男人,但像譚傲天這樣,將絕對的力量與這種近乎藝術的從容結合得如此完美的,她生平僅見。
一種混合著震撼、感激、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然而,現場的局勢容不得她繼續花痴。
王麻子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的依仗,那四名重金聘請的殺手,連譚傲天的衣角都沒碰到就全部報廢,他肥胖的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看著譚傲天叼著煙,一步步朝他走來,那腳步聲不重,卻如同死神的喪鐘,一下下敲擊在他的心臟上。
“你……你別過來!”王麻子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蹭,同時用變了調的聲音嘶吼,“上!都給我上!殺了他!誰殺了他,老子賞他一百萬……不!五百萬!!”
他聲嘶力竭地命令著周圍那黑壓壓一片,至少七八十名的朱雀幫核心打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五百萬的鉅款!
一些亡命之徒的眼睛瞬間紅了,呼吸粗重起來,握著刀棍的手青筋暴起,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譚傲天停下了走向王麻子的腳步。他緩緩轉過身,面對那蠢蠢欲動的人群。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眼眸,目光如同兩把出鞘的絕世兇刃,冰冷、銳利、充滿了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殺意,緩緩掃過每一個試圖上前的人。
那目光所及之處,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亡命徒,被這眼神一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彷彿被遠古兇獸盯上,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剛剛被金錢點燃的勇氣,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恐怖的殺意麵前,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他們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一時間,竟無人敢率先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