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心裡咯噔一下,重新打量譚傲天。
的確,這人面對警察毫無懼色,言語間底氣十足,莫非真有什麼背景?
他眼珠一轉,語氣稍緩:“好,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好好給這位女士道個歉,把裙子讓給她,這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看似讓步,實則是想試探譚傲天的底細。
秦霓裳輕輕拉了下譚傲天的衣角,低聲道:“要不算了……”
“道你妹的歉!”譚傲天聲音斬釘截鐵,在寂靜的店內格外清晰,“今天這裙子是我們先看中、先拿到、先要結賬的。要道歉也是她給我們道歉!至於你齊隊長——”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讓齊明沒來由地心頭一緊。
“請神容易送神難。齊隊長,我勸你想清楚再做事。”
齊明被懟得臉色鐵青,最後一點耐心耗盡。
在這片轄區作威作福慣了,他何曾受過這等頂撞?
“銬起來!全部帶回所裡!”他氣急敗壞地怒吼,“我親自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所裡的拘留室硬!”
兩名警員再次上前,手銬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妖豔女人在一旁得意地揚起下巴,等著看好戲。
譚傲天卻依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唇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愈發深刻。
兩名年輕警員亮出明晃晃的手鋦,一左一右逼近譚傲天。
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店內格外刺耳,秦霓裳呼吸一窒,下意識緊緊抓住譚傲天的胳膊,冰涼的手指透出她內心的驚惶。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傲天…要、要不我們道個歉算了?把事情鬧大對我…對代言都不好……”
譚傲天感受到臂彎處傳來的力度,側過頭,對上她墨鏡下那雙寫滿不安的美眸。
他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勾起一抹慵懶而篤定的笑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低沉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放寬心,站我身後看戲就好。這點小場面,我還不放在眼裡。”
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眼前不是執法警察,而是幾個不入流的街頭混混。
這份從容瞬間感染了秦霓裳,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攥著他衣角的手仍未鬆開。
那妖豔女人見狀,以為他們怕了,氣焰更是囂張到頂點。
她雙手叉腰,猩紅的嘴唇撇出刻薄的模樣,尖聲叫嚷:“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小賤人,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趕緊給老孃磕頭道歉!再把裙子親手給我奉上!不然等我明哥把你這相好的抓回去,審訊室裡的‘特殊照顧’夠他喝幾壺的!斷幾根骨頭都是輕的!”
她邊說邊唾沫橫飛,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毒和得意。
就在一名警員的手銬即將靠近譚傲天時,旁邊另一名一直盯著譚傲天臉看的年輕警員,似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