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繼續說道,目光銳利,“我講課,你們願意聽,我歡迎。覺得我講得不好,或者不想聽,門在那邊,隨時可以離開,我絕不阻攔。”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之氣,“誰要是留在這裡,卻不肯遵守課堂紀律——無故喧譁、挑釁滋事、干擾他人……”
他的目光彷彿有意無意地掃過後門的方向,那裡剛才龍彪曾撞門而出。
“……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下場,就像剛才那三位一樣,我會親手把他‘請’出去!絕無例外!”
他環視全場,沉聲問道:“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全班學生異口同聲,聲音洪亮整齊,帶著一種被震懾後的順從和發自內心的認同。
經過剛才那一連串的事件,再也沒有人敢懷疑這位新老師立規矩的決心和執行能力。
“很好。”譚傲天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進入工作狀態的專注。
他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今天課程的標題,聲音恢復了講課時的平穩:
“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就在譚傲天開始授課,教室裡響起他沉穩清晰的講課聲時。
教室後門那扇小小的觀察窗外,不知何時悄然站立著兩個人。
其中一位是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
正是中醫藥大學的副校長鄭清源。
而另一位,則是學校教務處的主任羅仲遠,一位同樣資歷深厚、不苟言笑的老教師。
兩人原本只是例行巡視,路過303教室時,被裡面隱約傳來的異常動靜,之前的踹門、吼叫、撞擊聲吸引,便悄悄駐足觀察。
他們目睹了龍彪三人闖入、譚傲天雷霆出手鎮壓、以及後續立規的全過程。
此刻,聽著教室裡傳來的、已然變得專注而和諧的講課聲。
看著臺下那些學生眼中對講臺上那位年輕教師流露出的、毫不掩飾的敬服甚至崇拜的目光,兩位老教育工作者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羅仲遠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感慨:“老鄭……這……這位譚老師,了不得啊!龍彪那個刺頭,連同他身邊那兩個跟班,是學校裡出了名難啃的硬骨頭,多少老師、輔導員拿他們都沒辦法,上次差點把李老師氣得住院……可你看譚老師,三兩下,不僅把麻煩解決了,竟然還能讓全班學生,包括那些平日調皮搗蛋的,都變得這麼……這麼服帖?這眼神,是真心敬服啊!”
鄭清源扶了扶眼鏡,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驚訝,有欣慰,更有一種發現瑰寶的激動。
他緩緩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啊……我們都小看他了。原以為只是醫術高超,沒想到……駕馭課堂、管理學生的心素質,竟然也如此強大!這份臨危不亂的鎮定,恩威並施的手段,以及對局面的絕對掌控力……這哪裡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很多執教幾十年的老教師,都未必有他這般舉重若輕的氣度!”
他看著講臺上那個揮灑自如的年輕身影,喃喃道:“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啊。請他來講課,或許是我們學校近年來做得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兩位在教育戰線奮鬥了大半輩子的長者,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與由衷的敬佩。
他們悄悄離開後門,沒有打擾裡面的課堂。
但心中已然明白,這間303教室,乃至整個中醫藥大學,都因為這位年輕人的到來,註定不會再平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