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毒蛇似乎也被這囂張至極的話語和弟弟再次響起的慘叫激怒了。
他怒極反笑,聲音陰冷如同毒蛇吐信:“好!好得很!小子,你有種!給我等著!十分鐘!十分鐘後,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說完,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聽著電話裡趙光那充滿殺意的威脅,再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光頭哥,以及譚傲天那依舊平靜淡漠、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側臉……
龍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是真的怕了!不是怕譚傲天,而是怕即將到來的趙光!
“老師!譚老師!!”龍彪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也顧不得敬畏了,上前兩步,聲音急促而恐懼,“您……您快走吧!趕緊走!現在就跑!別等了!”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毒蛇!光哥他老大!那是真正的狠人!跟地上這個胖子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他在城西勢力很大,手底下養的都是敢下死手的亡命徒!聽說身上背了好幾條人命!警察都拿他沒辦法!他……他說砍成肉醬,就真敢把人剁碎了餵狗!”
龍彪臉上滿是焦急和恐懼,他是真的不想看到譚傲天出事。
不僅因為怕被牽連,更因為經過剛才那番“社會課”,他對譚傲天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敬畏和……一絲扭曲的崇拜?
或者說,他本能地覺得,譚傲天這樣的人,不該折在這種地方。
“老師,我知道您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啊!趙光一來,肯定是帶著傢伙、帶著一大幫人!您再能打,也……”龍彪急得直跺腳,“趁現在還有時間,您快走!從後門走!我……我幫您拖一會兒!”
譚傲天看著龍彪這副焦急勸說的樣子,倒是微微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龍彪這種紈絝子弟,此刻要麼嚇得自己先跑,要麼幸災樂禍等著看自己倒黴。
沒想到,這小子雖然慫了點,混賬了點,但良心似乎還沒完全被狗吃掉,關鍵時刻,還知道勸“老師”逃命。
“哦?”譚傲天挑了挑眉,看著龍彪,“你讓我跑?你不怕他來了,找不到我,拿你出氣?你可是跟他弟弟混在一起的。”
龍彪臉色一白,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但他咬了咬牙,還是說道:“我……我好歹是龍家的人,他應該不敢真的把我怎麼樣……頂多揍一頓。老師您不一樣!您快走吧!”
譚傲天聞言,點了點頭,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算是“讚許”的表情:“行,還算有點良心,沒白教。”
不過,他顯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重新坐回沙發,甚至還給自己又開了瓶新的啤酒,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對龍彪說道:
“小龍,既然你叫我一聲老師,那我再教你點真東西。在社會上,尤其是在你所謂的‘道上’,混,靠的是什麼?”
他沒等龍彪回答,自顧自地說道:“不是靠你認識多少人,不是靠你家裡有多少錢,更不是靠你拜了個多‘牛’的大哥。”
“靠的是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拳頭,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和這個。”
“拳頭要硬,心要狠。但光有狠勁不行,還得有腦子。知道什麼時候該忍,什麼時候該拼,什麼時候……該比對方更狠,狠到讓他們想起你就做噩夢,狠到讓他們聽到你的名字就腿軟。”
他看著龍彪,語氣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像趙光這種,自以為兇名在外,就可以為所欲為。對付這種人,你認慫,求饒,跑路,都沒用。你越軟,他越覺得你好欺負,會把你往死裡踩。”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最囂張、最自信的時候,用比他更兇、更狠、更暴烈的方式,把他徹底打垮!打怕!
打到他以後聽到你的名字,晚上都會尿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