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臉上肌肉劇烈抽搐，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生理反胃感直衝喉嚨，讓他忍不住乾嘔了一聲，眼淚都被嗆了出來。
喝？這他媽是人喝的東西嗎？
別說喝了，光是看著，聞著，就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的胃部翻江倒海！
不喝？毒蛇偷偷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沙發上那個重新翹起二郎腿、正用平靜得可怕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譚傲天。
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意，沒有殺氣，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漠然。
彷彿他此刻逼迫毒蛇喝下的，不是一杯汙穢至極的髒酒，而是一杯無關緊要的白水。
但毒蛇知道，這漠然之下，隱藏著何等恐怖的殺機！
上次那斷骨之痛，那瀕死的恐懼，至今仍是他的夢魘！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此刻敢搖頭說一個“不”字，今晚，他和帶來的這十幾個兄弟，包括他那個蠢貨小弟，恐怕沒一個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面子？尊嚴？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屁都不是！
“咕咚……”
毒蛇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他閉上眼睛，臉上肌肉因為極致的抗拒和恐懼而扭曲抽搐，那道刀疤顯得更加猙獰。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瘋狂！
與其被這個煞星當場弄死，不如賭一把！喝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喝！！”毒蛇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吼，彷彿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喝毒藥。
然後，他不再猶豫，雙手捧起那杯髒酒，送到嘴邊，猛地一仰頭——
“咕咚！咕咚！咕咚！”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將那杯混合著菸灰、菸頭、濃痰的汙濁酒液，大口大口地灌進了喉嚨裡！
冰涼的液體劃過食道，那股難以形容的古怪腥臭和顆粒感，讓他胃裡如同翻江倒海，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但他不敢停，更不敢吐！只能用意志力死死壓住那不斷上湧的噁心感，強迫自己吞嚥！
短短幾秒鐘，一杯酒見底。
“嘔——！！！”
幾乎是酒液剛一下肚，毒蛇就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眼淚鼻涕橫流，恨不得把胃都吐出來！
那杯髒酒的“後勁”，比任何高度烈酒都要兇猛！
地上，被手下勉強攙扶起來的光頭哥趙光，看著自己大哥那副痛苦不堪、狼狽至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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