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很輕,在他臂彎裡幾乎沒有重量,但身體因為虛弱和酒精的作用,軟綿綿的。
“跟我來。”譚傲天對龍彪說了一句,然後抱著趙冪,徑直走出了包間。
經理和門口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看向譚傲天的目光充滿了複雜。
敬畏、好奇、感激、還有一絲對接下來事情的揣測。
譚傲天目不斜視,抱著趙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朧月間酒吧。
龍彪連忙小跑著跟上。
酒吧隔壁不遠處,就有一家看起來還算正規的中檔連鎖酒店。
譚傲天抱著趙冪,直接走了進去。
前臺值班的小姑娘看到一個大男人抱著個昏迷不醒、衣著暴露、妝容花了的年輕女孩進來。
後面還跟著一個神色緊張、臉上帶傷的男生,先是嚇了一跳,眼神里立刻充滿了警惕和懷疑,手都悄悄摸向了旁邊的電話,似乎準備報警。
“開一間房,大床房,安靜點的。”譚傲天語氣平靜,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和幾張鈔票放在前臺,“她酒精中毒剛緩過來,需要休息。我是她老師,這是她同學。”
他說話條理清晰,態度坦然,加上身上那股沉穩的氣質和後面龍彪那副“跟班”模樣,倒是讓前臺的警惕心稍微降了一些。
尤其是聽到“老師”、“同學”、“酒精中毒”這幾個詞,又看了看趙冪那確實不太正常的臉色和衣著,小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快速辦理了入住手續,遞出了一張房卡,沒再多問什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證件齊全,別在酒店裡出事就行。
譚傲天拿著房卡,抱著趙冪,龍彪拖著腳步跟在後面,三人乘坐電梯來到了五樓的一個房間。
開啟房門,譚傲天將趙冪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拉過被子,仔細地給她蓋好,只露出腦袋。然後,他直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隙,讓新鮮空氣流通進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目光嚴肅地看向一直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龍彪。
“龍彪,”譚傲天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今晚在這裡發生的事情,尤其是關於我用針灸救她,還有她在這裡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一個字,都不許對外說。包括對學校的老師、同學,甚至你的家人。明白嗎?”
龍彪心中一凜,連忙點頭:“老師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譚傲天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認真:“這個趙冪,跑出來做陪酒女,還喝到差點沒命。其中必有隱情,恐怕不是簡單的愛慕虛榮、貪圖享樂。每個人都有難處,在不明真相之前,不要輕易下結論,更不要用難聽的話去議論她。今晚救了她,是出於醫者的本分,也是因為她是你的同學。等她醒了,問清楚情況再說。”
聽到譚傲天這番話,龍彪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以為然的神色。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老師,您就是太善良,把人想得太好了。現在這世道,尤其是有些女的,為了點名牌包包、高檔化妝品,或者就是單純想過那種來錢快、不用辛苦的日子,跑去賣身陪酒的多了去了!哪有什麼隱情不隱情的?就是虛榮,就是拜金!我們學校也不是沒有這種傳聞,有些女生晚上出去,第二天回來就換了新手機新衣服……趙冪平時在班上就挺內向,也不怎麼打扮,沒想到私下裡也玩這一套……”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嘲諷和不屑。
“閉嘴!”
譚傲天一聲低喝,打斷了龍彪的話。他眼神陡然轉冷,看著龍彪,語氣帶著嚴厲的呵斥:
“龍彪!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當耳旁風嗎?!不瞭解真相,就不要妄加評判,更不要用你狹隘的偏見去輕賤他人!”
他走到龍彪面前,目光如炬:“生活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時候,現實會把人逼到牆角,做出一些自己原本不願做、甚至看不起的選擇。她一個外省來的女學生,家裡條件不好,母親還病了,急需用錢!她不去偷,不去搶,選擇用自己可能唯一擁有的、還算‘值錢’的東西,時間和青春,去換取救命的錢,這有什麼錯?!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絕望,你知道嗎?!”
:上心彪龍在敲,錘如字字卻,大不音聲的天傲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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