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鬆開了手。
“噗通!”
雷熊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剛才那幾十秒,是他這輩子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才敢說一個“不”字,或者表現出一絲反抗,譚傲天會毫不猶豫地捏碎他的喉嚨。
那種被死亡籠罩的恐懼,那種在絕對力量面前的無助和絕望……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聽……聽懂了……”雷熊趴在地上,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欠條……我撕……我馬上撕……”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那張欠條,看都沒看,就把它撕成了碎片,然後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幾下,嚥了下去。
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南巷一霸”的威風?
譚傲天看著他把欠條吞下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滾吧。”他揮了揮手,“帶著你的人,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以後,別讓我在南巷再看到你。”
雷熊如蒙大赦,連滾爬帶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顧不上自己那隻殘廢的右手,也顧不上地上那些還在呻吟的手下,轉身就跑。
那速度,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譚傲天站在原地,看著雷熊倉皇逃離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屍體”,輕輕嘆了口氣。
“麻煩。”
他低聲自語,然後從兜裡掏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機“啪”一聲點燃,橘紅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躍。
他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慢悠悠地抽完了那根菸。
菸蒂在指尖明滅,最後一點火星熄滅時,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葉無霜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葉無霜急促而擔憂的聲音:“譚傲天?!你……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還帶著明顯的顫抖,顯然剛才那番衝突讓她心有餘悸。
“沒事。”譚傲天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懶散,“下樓來,巷口見。”
“你……你在哪?雷熊他們……”
“都跑了。”譚傲天打斷她,“五百萬的債,一筆勾銷。下來吧。”
他沒等葉無霜再問,就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葉無霜急匆匆地從那棟破舊的筒子樓裡跑出來。她換掉了晚上逛街時那身休閒裝,穿回了警隊的訓練服。
黑色的T恤,迷彩褲,一雙作戰靴,頭髮也重新紮成了利落的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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