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對著辦公室門口喊道:“小陳!去!把昨天出警去東郊記憶的兄弟,全都給我叫過來!當面向江局長彙報情況!”
很快,六七個穿著警服的警察被叫到了所長辦公室門口,排成一列。這些人大多年紀不大,臉上帶著緊張和不安,眼神躲閃,不敢看屋內的江海川和章斌。
章斌走到他們面前,背對著江海川,用嚴厲的眼神掃視著他們,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江局長現在要了解昨天東郊記憶案件的詳細情況!你們是第一批趕到現場的,親眼看到了什麼,就如實向江局長彙報!記住,要如實!一個字都不許錯!誰要是敢胡說八道,隱瞞事實,我饒不了他!”
他特意在“如實”和“一個字都不許錯”上加重了語氣,眼神里的威脅意味,這幾個警察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在統一口徑!是在教他們做偽證!
幾個年輕警察臉色更加蒼白,額頭開始冒汗。
江海川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章斌轉過身,對著江海川,臉上堆起假笑:“江局長,人都在這兒了。昨天出警的兄弟,大部分都在。您想問什麼,儘管問。他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海川的目光,緩緩掃過那排警察。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個看起來最年輕、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此刻緊張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小警察身上。
“你,”江海川指了指他,“出列。”
小警察渾身一顫,求助般地看了一眼章斌,見章斌眼神兇狠地瞪著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邁了一小步。
“昨天,你在現場?”江海川問,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是,江局長。”小警察聲音發顫。
“把你看到的,原原本本說一遍。”江海川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般鎖定著他,“記住,是原原本本。從你們接到報警,趕到現場,進門開始,一直到事情結束。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遺漏。”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平靜,卻讓那小警察渾身汗毛倒豎:
“如果你說的,和事實有出入,或者……有任何人教你怎麼說,讓你添字減字……那麼,你就不再是警察。我會以‘綁架案同夥’、‘作偽證包庇罪犯’的罪名,立刻逮捕你。聽明白了嗎?”
小警察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綁架案同夥?!作偽證包庇罪犯?!
這兩個罪名,哪一個都不是他能承受的!前者可能讓他坐十幾年牢,後者也足以毀掉他的職業生涯和人生!
他臉色慘白如紙,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頭上淌下,後背瞬間溼透。
說真話?章所長就在旁邊盯著,事後能放過他?
說假話?江局長就在面前,那雙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而且後果更嚴重!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和恐懼之中!
章斌見小警察猶豫,心中暗罵廢物,臉上卻不得不維持著威嚴,厲聲催促道:“江局長問你話呢!磨蹭什麼?!快說!把你看到的,都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