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只看了一眼,就看穿了這人的底細。
衣冠禽獸。
外表再光鮮,也掩蓋不了骨子裡的齷齪。那副金絲眼鏡下面藏著的眼睛,看人時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像在估價,像在審視獵物。
譚傲天見過太多這種人,在酒吧、在會所、在那些燈紅酒綠的地方,披著體面的外衣,骨子裡卻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下作。
祝治國微微一笑,自以為風度翩翩地開口:“三位美女,賞個臉,上樓喝一杯?”
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手指修長,保養得極好,連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齊齊。可那副做派太過刻意,像排練了無數遍的表演。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彷彿這邀請本身就是一種恩賜。
丁思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淡淡道:“不用了,我們朋友自己聚聚,不打擾了。”
那拒絕,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祝治國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顯然被拒絕慣了,臉皮厚得很。他端著酒杯,自顧自地在卡座旁邊站著,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繼續道:
“別急著拒絕嘛。剛才在樓上看到你們跳舞,太震撼了,忍不住下來認識一下。”
他頓了頓,朝樓上努了努嘴,像在炫耀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樓上包間裡,坐的都是江東省有頭有臉的人物。首富的大公子,警廳廳長的二少爺,都在。多認識幾個大人物,對你們沒壞處。”
那語氣,輕描淡寫裡透著得意,彷彿能認識這些人是天大的恩賜,普通人求都求不來。
丁思思依舊微笑著,但笑容已經有些冷了:“真的不用了。我們不太想去。”
兩次拒絕,語氣一次比一次堅定。
祝治國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眯,嘴角的笑意也僵了一瞬,像被當眾扇了一巴掌,雖然不疼,但面子掛不住。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鈔票,在手裡拍了拍:“這樣吧,樓上也有女伴,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你們上去陪喝一杯,每個人給一千塊,怎麼樣?”
那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打發陪酒女。
丁思思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猛地站起來,瞪著祝治國,眼中怒火燃燒:“你什麼意思?把我們當什麼了?陪酒女?”
她的聲音不小,周圍的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
祝治國臉色一沉,顯然沒想到一個未成年少女敢這麼不給他面子。
丁思思毫不退讓,一字一頓:“滾一邊兒去!”
那聲音,清脆響亮,在嘈雜的酒吧裡格外清晰。
祝治國的臉,徹底陰沉下來。他死死盯著丁思思,眼中的淫蕩變成了惱怒和恨意。
祝治國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風度,但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小姑娘,我勸你說話客氣點。”
他朝樓上指了指,冷笑道:“樓上坐著的,是江東省首富的大公子,還有警廳廳長的二少爺。得罪了他們,什麼後果,你應該清楚。”
這話,明著是威脅,暗著是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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