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鵝酒樓,瓊海市最老牌的豪華酒店之一。
金碧輝煌的大堂,水晶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微微躬身,聲音甜美:“先生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999包間。”譚傲天雙手插兜,語氣隨意。
迎賓小姐眼神微微一變,臉上的笑容更加恭敬:“先生這邊請。”
她側身引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譚傲天跟在她身後,穿過走廊,在一扇雕花紅木門前停下。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刻著“999”三個數字。
迎賓小姐輕輕敲了兩下門,推開門,側身讓開:“先生請進。”
譚傲天邁步走了進去。
包間很大,足有五六十平方米。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圓形餐桌,鋪著潔白的桌布,上面擺滿了精緻的餐具和酒杯。牆邊是一排真皮沙發,對面掛著一臺巨大的液晶電視。落地窗外,是瓊海市的夜景,萬家燈火,璀璨奪目。
桌邊坐著三個人。
張自力坐在最下手的位置,白大褂換成了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看上去人模狗樣的。但那張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不安。
他旁邊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大腹便便,圓臉,小眼睛,鼻頭紅紅的,像個彌勒佛。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金燦燦的名錶,一看就是有錢有勢的主兒。
最上首坐著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矮矮胖胖,禿頂,腦門鋥亮,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夾克,但派頭十足,往那兒一坐,渾身都散發著“我是領導”的氣勢。
譚傲天一進門,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就站了起來。
他臉上堆滿了笑容,快步迎上來,雙手伸出老遠:“哎呀呀!這位就是譚神醫吧?久仰久仰!我是安琪醫院的院長,楊生源。幸會幸會!”
那熱情勁兒,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似的。
譚傲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伸手。
楊生源的雙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但轉瞬即逝。
他很快收回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譚神醫快請進,快請進!”
譚傲天邁步走進包間,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楊生源連忙指著那個禿頂矮胖的男人,介紹道:“譚神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瓊海市衛生局的局長,祝支同祝局長。”
祝支同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副官威十足的樣子。他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著譚傲天,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譚神醫?”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官腔,“久聞大名啊。聽說你在仁愛醫院,用幾根銀針就把喬教授救活了?少年英雄,了不得,了不得。”
那語氣,聽起來是恭維,但譚傲天聽得出來——這話裡有刺。
譚傲天心中冷笑。
衛生局局長?
難怪安琪醫院能在瓊海市開這麼多年、騙這麼多人,原來是有這尊大佛在後面撐著。
楊生源把祝支同搬出來,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看到了嗎?我們背後有衛生局局長撐腰。你一個野郎中,最好識相點,別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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