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看著他伸出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握手。他只是抬起頭,看著張國強,聲音不緊不慢:“人模狗樣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譚傲天。
他這是在罵張國強?當著所有人的面?
張國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壓了下去。他收回手,笑了笑,聲音依然溫和:“譚先生說笑了。”
譚傲天也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譏諷:“我沒說笑。我說的是實話。你看你,西裝革履,手錶鋥亮,頭髮梳得跟狗舔過似的,可不就是人模狗樣嗎?”
幾個女同學捂住了嘴,男同學們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懦弱的保安,居然敢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諷刺張國強。
張國強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努力維持著笑容:“譚先生真會開玩笑。”
譚傲天搖了搖頭,一臉認真:“我沒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變得更加玩味:“剛才我就想說了——這大廳裡,阿貓阿狗一大堆,都想往雪霽身邊湊。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全場,再次譁然。
阿貓阿狗?他這是在罵張國強是阿貓阿狗?
張國強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像調色盤一樣。他的拳頭,不知不覺握緊了,指節發白。
譚傲天看著他那副樣子,心中冷笑。
這就受不了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變得更加隨意:“張國強是吧?你說你送了雪霽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張國強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點了點頭:“是。”
譚傲天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多少錢?”
張國強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大概……兩萬多。”
譚傲天“哦”了一聲,聲音拉得很長:“兩萬多。不少啊。”
他頓了頓,又道:“可你知道,雪霽為什麼會被我打動嗎?”
張國強的眉頭皺了起來。
譚傲天彈了彈菸灰,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那天晚上,我在路邊摘了一朵野菊花,送給她。她就感動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譚傲天。
一朵野菊花?打敗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張國強的臉,徹底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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