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美她知道譚傲天說得對，每一個字都對。這個專案，確實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機會。可她不想讓他為難。不想讓別人說她是靠關係進去的。不想讓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她馮小美是靠著譚傲天才有今天的。
可她更不想讓他失望。
馮小美咬著嘴唇，還是有點猶豫，心中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接受吧，這是你最好的機會”，一個說“拒絕吧，別再給他添麻煩了”。
她糾結了很久，終於抬起頭，看著譚傲天，聲音沙啞而堅定：“譚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還是……不想進。我資歷不夠，經驗不足，進去也是拖後腿。而且，我不想讓別人說閒話，更不想讓你為難。你幫了我那麼多，我已經很感激了。我不能再……”
“馮小美。”譚傲天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馮小美渾身一顫，閉上了嘴。
譚傲天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生氣，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狡猾，像一隻狐狸看到獵物上鉤時的得意。
“小美，”他的聲音很輕，很慢，“如果我說，你不答應，以後就別再給我送飯了。你還拒絕嗎？”
馮小美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送飯？
不讓她送飯？
那她每天變著花樣做飯、每天準時送到他面前、每天看著他吃得開心的日子，就沒有了？
馮小美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拼命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譚大哥……”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你怎麼能這樣？”
譚傲天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可他必須這麼做。這個女人太善良了，總是為別人著想，從來不考慮自己。他如果不逼她一把，她這輩子都不會為自己爭取任何東西。
“小美，”他的聲音變得溫柔了一些，“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告訴你——你值得擁有更好的。你有能力，有才華，有幹勁。你缺的只是一個機會。現在，我想給你這個機會。你接不接受？”
馮小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傷心。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感動。這個男人，為了她，不惜用“不送飯”來威脅她。他不是在為難她，他是在逼她為自己活一次。
馮小美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譚傲天，聲音沙啞而堅定：“好。我聽你的。我進。”
譚傲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才對嘛，”他的聲音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別總是為別人著想，偶爾也為自己想想。你是馮小美，你不是誰的附屬品。你有權利追求更好的生活，有權利爭取更好的機會。”
馮小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的眼眶還是紅的，可眼中的淚光已經變成了堅定。
譚傲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道：“進了專案組，你會很累。比現在累十倍。沒有節假日，沒有休息時間，每天加班到半夜是常態。沈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狂一個。她帶隊，下面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馮小美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可你也要知道，”譚傲天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你在專案組裡學到的東西，比你幹十年普通工作都值錢。那些經驗、那些人脈、那些履歷，會讓你在職場上的競爭力提升好幾個檔次。三年後，你不再是現在這個馮小美。你會是霽華集團的骨幹，是獵頭公司爭搶的物件，是別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馮小美的心，被他的一番話說得熱血沸騰。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那樣的未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職員，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拿著不高不低的工資，過著不好不壞的生活。她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可譚傲天告訴她——不是的。她可以更好。她值得更好。
“譚大哥，”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我真的能做到嗎？”
譚傲天看著她，笑了。那笑容溫暖而堅定，像一束光，照進她心裡最黑暗的角落。
“你一定能做到。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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