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峰走到中醫大學的攤位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破舊的帳篷和皺巴巴的桌布,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那笑容,像一隻狐狸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他的目光繼續掃過趙麗華、王國強和那些憤怒的學生,最後落在譚傲天身上,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譚傲天注意到了,何海峰的目光裡藏著毒辣,帶著一股恨意,顯然是對之前的事還耿耿於懷。
何海峰很快收回了目光,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官場專用的笑容。他朝趙麗華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趙老師,攤位還滿意嗎?”
趙麗華咬著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何局長,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何海峰挑了挑眉:“請說。”
趙麗華一字一頓:“去年義診,您承諾過,今年會公平分配場地。兩邊各佔一半,互不侵佔。可您看看現在的佈局——西醫大學佔了廣場中央最好的位置,我們被安排在這個角落裡,挨著垃圾桶和公廁。這叫公平?”
何海峰的笑容不變,可眼神冷了下來。他看著趙麗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裡滿是冠冕堂皇。
“趙老師,你這話說得不對。我何海峰做事,向來以服務市民為最高準則。場地分配不是看關係、看面子,是看需求、看效率。往年義診,中醫這邊一天也看不了幾個病人,偌大的攤位空著也是空著。與其浪費資源,不如把位置讓給更需要的人。西醫那邊人流量大,病人多,需要更大的空間。我這是為了更好地服務市民,不是針對你們。”
趙麗華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反駁。
何海峰看了一眼旁邊的胡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胡校長,你說是不是?”
胡滔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聲音裡滿是嘲諷:“何局長說得對。中醫這邊,年年沒人看,年年佔著茅坑不拉屎。給他們好位置也是浪費,不如讓給更需要的人。能者居之,天經地義。”
趙麗華的臉從青變紫,從紫變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何海峰繼續道,聲音越來越冷:“再說了,政府今年加大了對西醫的宣傳扶持力度。從省城請了好幾位大專家,還有各種先進的檢測裝置。老百姓信這個,願意來。中醫嘛——”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有幾根銀針,幾個脈枕,幾張舊桌布,就夠了。給他們好位置,也是浪費。”
一個年輕的學生終於忍不住了,衝上前,聲音又尖又厲:“你這是歧視!我們中醫不是騙人的!我們有幾千年的歷史,有無數成功的案例!你們憑什麼這樣貶低我們?”
何海峰看著那個學生,嘴角的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學生鬧事,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取消中醫大學的義診資格。
“這位同學,”何海峰的聲音不緊不慢,“我沒有貶低中醫。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事實就是——中醫沒人看。你們與其在這裡跟我爭論,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提高自己的水平,怎麼贏得老百姓的信任。而不是在這裡怨天尤人,怪這個怪那個。”
那個學生氣得眼淚都出來了,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趙麗華連忙拉住他,壓低聲音:“別衝動!他是在激你!你要是動手,他就更有理由整咱們了!”
那個學生咬著牙,渾身發抖,可還是沒有動手。他知道趙麗華說得對——何海峰就是在激他,就是在等他犯錯。他不能上當,不能給學校惹麻煩。
何海峰看著他們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更加得意了。他轉過身,看著胡滔,聲音裡滿是得意。
“胡校長,你看看,中醫大學的人就是這麼不講道理。明明是自己不行,非要怪別人不公平。這種心態,怎麼能教出好學生?”
胡滔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和不屑:“何局長說得對。中醫不行,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根上就不行。給他們再好的位置,也是浪費。讓他們靠邊站,把好位置留給更需要的人,這才是對市民負責。”
兩人一唱一和,像在演雙簧。中醫大學這邊,所有師生都被氣得說不出話。憤怒、屈辱、不甘、委屈,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火,燒得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譚傲天站在人群中,雙手插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著何海峰和胡滔,看著他們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心中冷笑。這兩個人,演得挺像那麼回事。一個扮白臉,一個扮紅臉,一個唱,一個和。目的只有一個——把中醫大學的人踩在腳下。
可他們沒有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譚傲天,一首沒有說話。他不是不敢說,他是不想說。嘴皮子上的勝負,沒有意義。他要做的,是用事實打臉。用中醫的本事,讓所有瞧不起中醫的人,閉嘴。
何海峰看了看手錶,抬起頭,看著趙麗華,聲音裡滿是敷衍和不耐煩:“趙老師,沒什麼事的話,我那邊還有事要忙。你們好好準備,今天爭取多看幾個病人。哪怕一個兩個也好,總比去年掛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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