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
成伯看著秦懷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像一把刀，狠狠紮在秦懷遠心上。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秦董事長，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百分之五？你兒子做的那些事，就值百分之五？”
秦懷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的冷汗嘩嘩地往下淌。他張著嘴想解釋，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成伯說得對——百分之五，確實不夠。他兒子用最卑鄙的手段威脅沈冰卿，差點毀了霽華集團，差點毀了秦家。現在想用百分之五來彌補，確實是在打發叫花子。
“成伯，我……”秦懷遠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成伯看著他，嘴角的冷笑不變，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那你是什麼意思？百分之五？你當沈總是乞丐？你當霽華集團是路邊攤？你當楚家是擺設？你兒子做的那些事，換別人早把他送進監獄了。沈總大度，不跟他計較。可你不拿出點誠意來，怎麼讓沈總消氣？怎麼讓楚家放心？”
秦懷遠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咬著牙，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堅定：“成伯說得對。百分之五確實不夠。”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剛剛我說錯了，應該是百分之十五。從今天起，秦家跟霽華集團的所有合作，秦家讓利百分之十五。所有的渠道費用、推廣費用、銷售分成，全部降低百分之十五。這是我對沈總的歉意，也是對楚家的交代。”
沈冰卿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百分之十五——不是百分之五，是百分之十五。這意味著秦家每年要少賺幾個億，而霽華集團每年要多賺幾個億。秦懷遠這個老狐狸，為了保住秦家，不惜割肉放血。
秦懷遠看著成伯，眼中滿是期待和懇求。他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百分之十五，是秦家的底線。再多，秦家就撐不住了。
成伯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轉過身，看著譚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聲音溫和而恭敬：“譚先生，您覺得呢？”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譚傲天身上。
秦懷遠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他本以為成伯才是最終的決策者，畢竟他是楚家的大管家，在楚家說一不二。可成伯居然徵求譚傲天的意見——不是客氣，是真心實意地徵求。那種語氣、那種神態、那種眼神，是一個下級在向上級請示時才有的。
秦世傑站在父親身後，渾身發抖。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譚傲天的地位，比成伯還要高。不是高一點，是高很多。成伯對譚傲天的尊敬，是發自內心的，是毫無保留的。
沈冰卿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震驚不已。她知道譚傲天跟楚家關係好，知道楚家欠他一個人情，可她沒想到，楚家對他的重視程度，遠遠超出她的想象。能讓成伯在公開場合對他畢恭畢敬，能讓成伯在做重大決策時徵求他的意見——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譚傲天靠在柱子上，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著秦懷遠，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秦董事長，我對商業不太懂。什麼渠道費、推廣費、銷售分成，我聽著就頭疼。不過——”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是合作，那利潤應該對半開吧？百分之五十，你覺得呢？”
秦懷遠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百分之五十？譚傲天要他讓利百分之五十？這不是割肉放血，這是要秦家的命。秦家百分之六十的業務都依賴楚家的渠道，如果讓利百分之五十，秦家每年至少要損失幾十個億。這還不算，其他的合作伙伴看到秦家讓步這麼大，也會紛紛要求讓利。秦家撐不過三年。
秦懷遠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拼命掙扎：“譚……譚先生……百分之五十……這……這太多了……秦家承受不起……”
譚傲天看著他，嘴角的笑容不變，聲音依然平淡：“承受不起？那就不用承受了。成伯，楚家跟秦家的合作，還是終止吧。我不想為難秦董事長。”
成伯點了點頭，聲音冷得像冰：“好。聽譚先生的。秦董事長，你回去準備合同，明天上午，我來籤解約協議。”
秦懷遠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扶著桌子，勉強站穩，額頭的冷汗像雨點一樣往下掉。他知道，如果楚家終止合作，秦家就完了。不是傷筋動骨，是徹底完了。百分之五十雖然多，可至少還能活下去。沒了楚家，秦家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成伯！”秦懷遠的聲音又尖又厲，像指甲劃過玻璃，“我答應！百分之五十！我答應！”
成伯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秦董事長，你可想好了。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秦懷遠咬著牙，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而堅定：“不反悔。百分之五十。從今天起，秦家跟霽華集團的所有合作，秦家讓利百分之五十。所有的渠道費用、推廣費用、銷售分成，全部降低百分之五十。”
沈冰卿的瞳孔猛地一縮。百分之五十——不是百分之五，不是百分之十五，是百分之五十。這意味著秦家每年要少賺幾十個億，而霽華集團每年要多賺幾十個億。這筆生意，霽華集團賺大了。
秦懷遠看著成伯，眼中滿是懇求和期待：“成伯，您看……合作的事……”
成伯看了譚傲天一眼，譚傲天輕輕點了點頭。成伯轉過身，看著秦懷遠，聲音平淡：“行。既然秦董事長這麼有誠意，楚家跟秦家的合作，繼續。”
秦懷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雖然讓利百分之五十讓他心疼得滴血，可至少秦家保住了。只要有楚家在，秦家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如果楚家終止合作，秦家就真的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