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轉頭看著他,語氣一本正經:你說周子恆是個傻X啊。
趙大川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張了張,話都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他哪說過這話?他壓根不敢說!可譚傲天已經說了,當著周子恆的面,清清楚楚地說了。
周子恆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憤怒的看著趙大川。
他的拳頭攥得關節嘎巴作響,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整個人像一顆隨時要炸開的炸彈。
譚傲天卻忽然擺了擺手:不對,我記錯了。他歪著頭想了想,然後修正道,大川說的不是傻X,是超級大傻X。我覺得這個形容挺精準的,就用上了。
周子恆的呼吸聲粗重得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他死死盯著譚傲天,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譚傲天,我問你,這些花是不是你踢碎的?
譚傲天從路燈杆上直起身,走到周子恆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他低著頭看著周子恆,嘴角掛著那種懶洋洋的笑,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是啊。我踢的。怎麼著?你爺爺我幫你清理一下門口垃圾,你不謝我就算了,還這麼大火氣?
周子恆被這一聲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他深吸一口氣,壓著嗓門說:譚傲天,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知不知道周家在瓊海市是什麼地位?你一個小保安,也敢動我的東西?
譚傲天認真地點了點頭:知道啊。周家嘛,賣建材的。你嘛,周家大少爺,仗著家裡有幾個錢,整天在外面招搖過市,見著好看的女人就走不動道。對不對?
周子恆還沒來得及接話,譚傲天已經接著說了下去: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一套在我這兒不好使。你周家再有錢有勢,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譚傲天行事,從來不看對方是什麼身份。你擋了我的路,我就清路。你把一堆垃圾堆在我公司門口,我就砸垃圾。就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在周子恆臉上掃了一圈,然後補了一句:周子恆,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仗著家世欺男霸女,到了真正硬茬子面前就慫。說好聽點叫紈絝子弟,說難聽點——就是仗勢欺人的超級無敵大傻X。
周子恆的理智終於斷了。
他猛地往前衝了一步,拳頭舉起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失控了:譚傲天!我今天——
譚傲天紋絲沒動,甚至沒有做任何防禦動作。他只是看著周子恆,聲音忽然低了半度,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周大少,你這樣子,像條被人踩了尾巴的狗。汪汪叫得挺響,可你咬得著人嗎?
周子恆舉著拳頭的動作僵在半空。他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又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青灰色,嘴唇抖得幾乎合不攏。他見過囂張的,沒見過囂張成這樣的。譚傲天不是不怕他,是完全不把他當回事。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戲謔的、像是在逗狗一樣的姿態,比直接罵他一百句還讓他受不了。
周子恆慢慢放下拳頭,退後半步。他盯著譚傲天的眼睛,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冷得像淬了毒的冰:譚傲天,你很快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我保證。
譚傲天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周大少,你信不信,每一個對我說過這句話的人,現在都在地獄裡排著隊等我下去呢。
周子恆的瞳孔縮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兇狠的模樣。他往後一揮手,聲音拔高了幾度:來啊!給我上!先打斷他的兩條腿!我看他還嘴硬不嘴硬!
他身後那兩個一直沉默站著的壯漢動了。
兩個人都是差不多的體型,一米八五往上,肩膀寬得像門板,手臂粗得像小樹樁。他們穿著黑色的緊身T恤,領口處隱約露出猙獰的紋身。聽到周子恆的命令,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邁開步子,朝譚傲天走過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兩輛壓路機在緩慢推進。
趙大川在旁邊看到這一幕,腿一軟差點坐地上。他張著嘴想喊傲天哥快跑,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譚傲天站在原地,雙手依然插在兜裡。
他看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壯漢,嘴角那抹笑容依然掛著,淡定得像在等外賣。
住手!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一聲怒喝。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
所有人同時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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