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幽族的利爪斥候穿梭街巷,撕裂落單修士。
幽靈蛇族的毒影蛇衛隱於陰影,一口劇毒便讓修士瞬間殞命。
內城核心已是血色遍地,斷壁殘垣間火光沖天,屍骸疊著屍骸,鮮血漫過青石板,匯成蜿蜒的血溪。
而秦淵三人所在的院落,恰好隔在這片煉獄之外。
這裡離內城核心的戰場尚有數里之遙,異族的主力皆被內城的廝殺吸引,竟無一人留意到這處僻靜的角落。
院外偶爾有零星的修士掠過,卻也只是匆匆一瞥,未曾察覺院落外兩層隱匿陣法的存在。
秦淵立在院門前,望著內城方向翻湧的靈光與妖霧,聽著那隱約傳來的慘烈嘶吼,眼神平靜。
當初買下這處院落,便是看中了它的偏僻低調,雖然遠離內城核心的繁華,但是安靜。
萬萬沒想到,這份低調,竟在今日成了最穩妥的保命符。
楚天驕她們依舊待在原地,周身靈力蓄而不發。
見秦淵走來,錢嫣然見秦淵緩步走來,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掩的焦灼:“公子,內城核心那邊的修士快撐不住了,已有幾波異族斥候往這邊探來,咱們真的就守在這裡,不趁早離開嗎?”
秦淵抬眼掃過院外街巷,那些修士根本不會注意這個院子,語氣平淡無波:“不用。你們似乎都忘了,天雲城還有一股最大的勢力,始終未曾露面。”
錢嫣然眸光驟然一亮,瞬間反應過來,脫口道:“公子說的是城主府!”
秦淵微微頷首,沉聲道:“不錯,論天雲城的實力,城主府毋庸置疑是第一,魏凌霄身為城主,手握天雲城三千道兵,麾下還有數名第五境修士,怎會容異族如此肆虐,卻始終不見蹤影。”
這話一齣,錢嫣然頓時皺緊了眉,滿心疑惑:“可公子,四大異族都殺到內城核心了,這麼久了,怎麼連魏凌霄的影子都沒見著,還有他那些道兵,也半點動靜都沒有。”
魏凌霄的道兵,乃是雲州少有的高階道兵,威名赫赫,若是出手,絕不可能壓不住場面。
秦淵目光望向內城核心的方向,眼底藏著深邃的光,聲音輕卻字字清晰:“要麼,是他被異族的頂尖強者纏住了,脫不開身。要麼,便是他在暗中,冷眼觀察著這一切。”
錢嫣然本就聰慧,一點即透,聞言心頭猛地一跳,脫口道:“公子的意思是,魏凌霄是故意放任異族攻擊天雲城?
可這是為什麼?天雲城是他的根基,若是真的丟了,他身為城主,必會被上面責罰,甚至丟了城主之位啊。”
秦淵唇角勾起一抹冷澀的弧度,緩緩道:“如果,這一切本就是上面也默許的呢。”
秦淵的話猶如驚雷,炸在錢嫣然、雲煙與楚天驕心頭,三人心頭齊齊一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皆斂了聲息,低頭沉思起來。
是啊,若只是魏凌霄一人,絕不敢拿天雲城的安危賭,可若是背後有云州乃至更上層授意,那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放任異族廝殺,既能清剿城中那些盤根錯節的中小勢力,又能借異族之手,檢驗各大勢力的實力。
甚至還能順理成章地重整天雲城的勢力格局。
城主府坐收漁利,豈不是一舉多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