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們受制於神獸血脈本能,心底時常翻湧嗜血好殺的念頭,只能依靠珍貴丹藥強行壓制,治標不治本,時刻憂心自己終有一日會被血脈掌控,迷失本心,濫殺無辜,墮入邪途。
可自從來到萬靈城,日日靜聽妙善佛音,尤其是方才地湧金蓮現世,佛意入體,更是徹底洗練神魂,提純血脈,化解執念。
如今她們心神澄澈通明,心緒安穩平和,血脈中的凶煞躁動之感淡去大半,再也不受那股殺戮慾望肆意侵擾。
不用再依賴丹藥強行禁錮本心,不用再日日憂心道心失守,這份恩情,對青丘四姐妹而言,重若山嶽。
大姐抬眸,目光真摯地望著蓮臺上氣質絕塵、心如止水的妙善,繼續輕聲說道:
“我青丘身為神獸血脈,得天獨厚,卻也受血脈桎梏,與生俱來便帶凶煞殺念,心魔暗生,難以自渡。
我等不願肆意造殺業,又無方法擺脫血脈糾纏,多年來只能靠丹藥勉強壓制,心中始終難安。”
“幸得大師在此講經弘法,佛音滌盪神魂,金蓮淨化血脈,替我等祛除心魔,消融煞氣,穩住道心,解脫血脈執念之苦。
這份慈悲恩德,我四姐妹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第二位狐族女子也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動容:
“尋常佛門修士,皆以度化生靈、收納門徒為念,令萬族忌憚提防。
唯有大師心懷淡泊,只以佛音安眾生、滌心塵,從無半分度化拉攏之意,讓我等可以安心聽法,毫無戒備。
這般胸襟心性,實在令人由衷敬佩。”
其餘兩女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欽佩。
她們遊走萬族,見過太多佛門中人,處處傳道度化,覬覦各族天驕,引得萬族怨恨交織。
唯獨妙善超凡脫俗,無心擴張勢力,無心收納信徒,只是純粹以佛法渡人心、安道心,這般純粹本心,實屬難得。
妙善緩緩睜開眼眸,神色依舊平和淡然,目光溫和地看向身前四女,聲音輕柔如清風拂竹:
“諸位不必多禮。佛本無心渡人,只是順道撫平世間躁動煞氣,安定紛亂道心而已。
你們本就心性純良,不願妄造殺業,只是受血脈本能所困,並非自身執念深重。
今日能有所感悟,褪去塵囂,皆是你們自身本心澄澈,與我無關。”
她從不居功,淡然將一切機緣歸於四女自身心性,不張揚,不矜傲,慈悲卻不居高,謙和卻不失風骨。
青丘四姐妹聞言,心中更是敬佩不已。
大姐鄭重說道:“大師不必自謙。若無大師佛法指引,我等依舊困在血脈枷鎖之中,難以掙脫。
往後我四姐妹仍會日日前來聽經,靜心感悟佛理,穩固道心,如果大師以後有任何需要,我們願以微薄之力,略報大師此番恩情。”
說罷,四姐妹再次深深躬身一拜,禮數週全,心意至誠。
妙善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免禮。
四姐妹這才直起身形,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緩緩後退幾步,而後轉身悄然而去。
身姿曼妙的背影漸行漸遠,眉宇間已然褪去往日的隱憂與躁動,多了幾分佛音洗禮後的清淨空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