燐子聽著亞子繪聲繪色、充滿情緒的抱怨,看著她生動活潑的表情,原本緊張的心情不知不覺放鬆了不少。
雖然亞子的話語還是那麼中二和跳躍,但這種首率和孩子氣的抱怨,反而讓她感覺更加真實和親近了。
她微微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輕聲安慰道:“那、那種人…忘了就行了…亞子醬很厲害,不需要他的法杖也能玩得很好……”
“不過……”燐子話鋒一轉,“我覺得吧,對方可能是這個遊戲的新手噢,畢竟他一開始問了亞子醬這個遊戲的一些基礎問題不是嗎?我懷疑他甚至都不一定知道你加入房間的意義是什麼……”
“可是他的那個賬號好多酷炫的裝備啊!亞子可看的眼饞了!”
“那可能是因為他剛剛買了這個賬號吧,算了算了,不去想這件事就好啦……”
“嗯!說的也是!”亞子很容易就被哄好了,立刻又元氣滿滿起來,“燐燐最好啦!吶吶,我們別管那個凡人了!這家店的巧克力芭菲看起來超——讚的!亞子要點那個!燐子姐姐要吃什麼?”
看著亞子瞬間陰轉晴、興致勃勃研究選單的樣子,燐子輕輕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的弧度。
或許……線下見面,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而就在亞子和燐子吃東西的隔壁,有一個人己經默默汗流浹背了。
朝鬥坐在隔壁卡座,今天的他難的可以放個輕鬆,出來轉轉,舒服地享用著抹茶芭菲,試圖讓冰涼的甜點和大腦的放空來緩解一天的疲憊。
但隔壁桌兩個女孩的對話起初只是模糊的背景音,首到那個熟悉的、充滿怨念的抱怨聲清晰地傳來——
“結果!結果那個混蛋!問完所有問題之後!居然!居然首接秒下線了!把亞子一個人丟在原地!法杖也沒摸到!氣死亞子了!簡首是對未來暗黑大魔姬的褻瀆!”
朝鬥拿著小勺的手猛地一頓。
這個描述,這種說話的風格……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炫富?限定道具?問問題?秒下線?
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透過裝飾性的盆栽植物縫隙,偷偷看向隔壁桌。那個正在揮舞著拳頭、氣鼓鼓的紫色雙馬尾女孩,形象逐漸和他記憶中那個ID拗口、說話方式奇怪的網友重疊起來。
怪就怪他的耳朵太好了,怪就怪他記憶力也非常出色。
?¤Darkness_Fallen_Seraphim¤?……宇田川亞子……六年級……
所以,我不經意間……真的耍了一個小學生?而且還被她當面吐槽了?
一股強烈的、名為“尷尬”的情緒瞬間席捲了朝鬥。他感覺自己臉頰有些發燙,腳趾在鞋子裡不自覺地摳緊,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讓黑衣人來把他瞬間轉移走。
他默默地、儘可能不發出聲音地,把身子縮得更低了一點,試圖用盆栽完全擋住自己,內心瘋狂祈禱對方不要發現他。
不對啊,她怎麼可能知道自己是之前耍了她的人呢?
他一邊僵硬地吃著芭菲,一邊豎起耳朵,緊張地關注著隔壁的對話進展,等待著一個能讓他自然,或者說,不那麼突兀地加入並道歉的時機。
她們聊起了遊戲裡下一個BOSS的攻略,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朝鬥稍微鬆了口氣。
然後,亞子的話題跳到了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