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嗡”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低沉,厚重,不像吉他那樣清亮尖銳,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基礎的聲音。
“貝斯很好。”他說,這次語氣輕鬆了一些,“它不顯眼,在樂隊裡,貝斯手經常被忽略,人們只記得主唱的歌聲,吉他的solo,鼓的節奏,但貝斯……雖然貝斯是地基,沒有貝斯,音樂就會飄起來,沒有根。”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釋然:“我想成為那個地基,不想再當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的星星,只想做托起星星的那片夜空,貝斯的聲音……就像夜空,深邃,安靜,不搶眼,但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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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樂奈……你願意成為我的星星嗎?”
都築詩船看了他很久,最後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沒有失望,反而有種理解:“隨便你吧,反正以你的水平,彈什麼都能彈成大師。”
要樂奈卻依然盯著那把貝斯,看了很久,然後突然說:“想聽。”
朝鬥愣了一下:“聽什麼?”
“貝斯。”要樂奈說,“你彈。”
這要求來得突然,但朝鬥沒有拒絕,他走到舞臺邊,一個輕巧的翻身就躍了上去——動作流暢得完全不像四年沒站過livehoe舞臺的人。
舞臺的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嘎吱”聲,灰塵在光線中飛舞。
他站在舞臺中央,環顧四周。
空蕩的觀眾區,沒有桌椅,沒有人群,沒有歡呼,沒有掌聲。
只有門口透進來的那一小片陽光,和陽光中站著的兩個人——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一個沉默的少女。
這個場景讓他有些恍惚。
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八歲那年第一次站在這個舞臺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十三歲那年和happy drea在這裡排練,弦捲心在臺上興奮地蹦跳、翻跟頭。
無數個下午和晚上,他看著一支又一支樂隊從這裡起步,從這裡成長,從這裡走向更大的舞臺。
還有……更多的一些人。
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朝鬥抱著貝斯,手指按在琴絃上,卻突然彈不下去了。
他抬起頭,看向臺下的都築詩船。
終於還是憋不住了,他小心地舔了一下有些乾燥的嘴唇。
在所有人裡面,雖說有點私心,但他還是最想問這個……
“都筑前輩,”他的聲音有些乾澀,“roselia……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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