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冰川家的公寓裡,此刻正瀰漫著一種熱鬧溫暖、混合著食物香氣的氛圍。
客廳中央的餐桌上,嶄新的火鍋機器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紅白相間的湯底翻滾著,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桌面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材:切得薄薄的雪花牛肉和豬肉,新鮮的蔬菜拼盤,彈滑的烏冬麵,還有各種丸子和豆腐,冰川夫婦正忙活著把最後幾盤菜端上來,臉上都帶著笑意。
“哇——!肉!肉煮好了!姐姐快看!”冰川日菜眼睛發亮地指著鍋裡翻滾的肉片,拿著筷子躍躍欲試。
她今天在家,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隨意地披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活潑又放鬆。
冰川紗夜坐在她旁邊,身上還穿著學校的襯衫,只是解開了最上面的扣子。
她看著鍋裡,點了點頭:“嗯,顏色變了,可以吃了,不過日菜,不要一次夾太多,小心燙。” 她的語氣是一貫的認真,但在家的環境下,明顯柔和了許多。
“知道啦知道啦!”日菜笑嘻嘻地夾起一片肉,在調料碟裡滾了滾,滿足地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問,“說起來,姐姐,fws大賽那邊,roselia準備得怎麼樣了?友希那她們……沒問題了吧?”
提到這個,紗夜夾菜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嗯,沒問題了,應該說……比之前更好了。”
她放下筷子,組織了一下語言,“那天……在‘our path’之後,我們三個人回去好好談了一次,莉莎,我,還有友希那,把很多憋在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友希那她……承認了自己太急躁,方法不對,忽略了大家的感受,她也很難過。”
日菜停下了咀嚼,認真地看著姐姐。
“而另一邊,”紗夜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妙的感慨,“亞子和磷子,其實也根本沒有真正想離開,亞子跑出去後,磷子追上她,兩個人也是一邊哭一邊說,最後得出的結論竟然是——‘必須想辦法救救roselia,救救友希那前輩!’”
日菜“噗”地笑出了聲:“還真是她們的風格!”
“是啊。”紗夜也淺淺地笑了笑,“所以,當友希那主動聯絡她們,認真道歉,說出‘我需要你們,roselia需要你們’的時候……其實兩邊早就等著這個臺階了,沒有人想退出,沒有人不愛roselia,只是……用錯了表達方式,堵住了溝通的路。”
冰川夫婦也坐了下來,聽著女兒的講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紗夜媽媽溫柔地說:“能這樣解開誤會,真是太好了,紗夜,你們都很努力呢。”
“我沒有啦……然後,更有意思的是,”紗夜的語氣輕快了一些,“為了這次fws,磷子偷偷設計了一套新的演出服,融入了時鐘的元素,非常精緻,也很有深意,友希那看到那個設計後,靈感爆發,連夜寫出了一首新歌。準備在fws上首演,大家現在……幹勁十足,練習的狀態也完全不同了。”
“太好了!”日菜歡呼一聲,又夾起一大筷子肉,“roselia絕對能拿下好成績!對吧,爸爸,媽媽!嚕!”
“當然,我們很期待紗夜在舞臺上的表現。”紗夜爸爸也笑著點頭,給紗夜的碗裡夾了些蔬菜,“要加油啊,紗夜。”
“謝謝爸爸,媽媽。”紗夜接過蔬菜,低頭看著碗裡,沉默了片刻,熱鬧的火鍋蒸汽沸騰在她的臉上,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的情緒。
“……其實,這次能這麼快解決,多虧了朝鬥。”
餐桌上熱鬧的氣氛,因為這個名字,幾不可查地凝滯了一瞬。
“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用那種方式點醒了友希那,又把大家聚在一起……事情可能會更糟。”
紗夜用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碗裡的食物,繼續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他變了很多,在倫敦的四年……不,或許更早之前,從‘星海朝鬥’的身份真正回到他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以前那個需要我們照顧、會跟在我們身後喊‘紗夜姐’、‘日菜姐’的弟弟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份平靜下,卻湧動著一絲淡淡的失落和一種清晰的認知。
“他現在……是一個成熟的、有自己想法的音樂人,是能獨當一面、甚至能為別人指明方向的‘前輩’了,他能冷靜地處理複雜的局面,能看透問題所在,能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幫助重要的人。”
“這很好,真的……我為他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