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位手握精銳戰力的統帥而言,150級的異獸本身並不算棘手,可這頭吞金獸闖入礦區,啃食了整片礦脈培育多年的靈草,損失慘重。
統帥緩步走到眾人面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全程親歷事故的鹿凝身上,開門見山,直接詢問礦洞內部的全部詳情。
鹿凝壓下心底所有雜念,神色平靜,沒有半分隱瞞,一五一十地彙報了這三天礦洞異變的完整經過……
從吞金獸現身、瘋狂吞噬金屬礦脈,到異獸的外形特徵、攻擊習性、活動範圍,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極致細緻,沒有絲毫遺漏。
聽完完整彙報,統帥眉頭緊緊擰起,面露難色,陷入了長久的糾結。
150級異獸雖有實力上限,並非無法斬殺,可想要徹底清剿礦洞深處的吞金獸,必須出動礦區頂尖的精銳作戰小隊。
作戰過程中消耗的高階武器、療傷藥劑、能量補給等海量物資,數目極為龐大,這筆鉅額損耗,根本不是他一人能夠承擔得起的。
權衡利弊之後,統帥心底生出了推諉避戰的心思。
他不願平白承擔這筆無妄損耗,於是委婉開口,話裡話外都在推脫責任,更是隱晦暗示眼前的小隊隊長不妨去找礦區另外幾位分隊長商議對策,想把這個燙手山芋直接丟出去。
小隊隊長聽完這番話,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滿心怒火再也壓不住,當場出聲反駁,語氣滿是壓抑的不滿與憤慨:
“統帥大人!我們專程前來求助,就是因為整個礦區唯有您有實力鎮壓這頭異獸!若是您都不願出手,其餘幾位分隊長等級、戰力全都不如您,他們更加對付不了這頭150級吞金獸!”
“我們小隊全員都是普通礦區戰力,面對150級異獸毫無還手之力,殺不死、擋不住、趕不走,只能被動等死!”
隊長沒有絲毫遮掩,直白地點明雙方戰力差距,把眼下絕境和所有利害關係攤開在明面上。
統帥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至極,被當面戳穿小心思,顏面盡失,又被堵得無話可說。
他咬牙切齒,心中怒火無處發洩,目光驟然一轉,毫無徵兆地落在了一旁安分低頭、全程只負責如實彙報情況的鹿凝身上。
鹿凝心底一陣無語,滿心無奈。
都到了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礦洞深處的吞金獸還在不停吞噬礦脈金屬,持續破壞礦區資源,危機每時每刻都在加劇。
不想著立刻集結戰力聯手斬殺異獸、止損危機,這位統帥不想著解決根源問題,反而轉頭把矛頭對準自己。
這分明是想找一個替罪羊,把礦區損失的所有罪責都推到自己頭上。
鹿凝立刻收斂所有情緒,瞬間垂下頭顱,肩膀微微發顫,刻意擺出一副被高層對峙場面嚇得惶恐不安、手足無措的模樣。
裝作膽小怯懦、被徹底嚇壞的普通隊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開這場無端的針對。
小隊隊長看著眼前一幕,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怒火翻湧。
這場災禍本就是意外,誰也沒有預料到沉睡多年的吞金獸會突然甦醒,純屬天災意外。
而被困在礦洞底層、率先遭遇異獸襲擊的,全都是他手下經驗豐富的老礦工。
短短三天時間,麾下老手死傷慘重,每一條人命、每一分戰力損耗,最心疼的人就是他。
如今好不容易請來礦區最強統帥,本以為能立刻解決危機,保住剩餘手下的性命。
可對方卻一心推諉避戰,視礦工的性命如草芥,完全不在意底層隊員的生死安危。
強烈的不公感和憤怒湧上心頭,小隊隊長雙拳緊握,心底漸漸生出了反抗統帥不公決策的念頭,一場高層之間的對峙,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