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輕輕搖頭。
“他們還得慢慢接受傳承，不可能這麼快。當然，也就你這個怪胎是例外。”
鹿凝一陣無語，總覺得這人還在暗自生悶氣。她開口問道：
“你繼承的是什麼神位？”
蘇雅瞬間生出幾分警惕，心底暗自提防——難不成對方又盯上了自己的神位？畢竟主神當初屬意的人選，本就是鹿凝。她沒有直接作答，反倒先反問起鹿凝。
鹿凝沒什麼好隱瞞，徑直報出了自己的代號：“我的名號是祭神。”
蘇雅聽完，整張臉的表情都擰成一團，從沒聽過這種神位，一時摸不著頭腦。
就連潛藏在她識海深處的生命女神，聽見這話也陷入詭異的沉默，心底忍不住疑惑：莫非兩人的傳承錯位了？本該走祭祀一脈的，明明是蘇雅才對。
蘇雅自己也恍惚不已，甚至暗自懷疑，是不是先前動用秘術，無意間和鹿凝互換了命格，不然怎會鬧出這般顛倒的局面。
鹿凝瞧出她滿臉驚疑的心思，無奈開口：
“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事已至此改變不了。當初我確實中意這份傳承，如今它也穩穩落在我手裡。說說你那邊，進展如何？”
見鹿凝主動遞話，蘇雅不再藏掖，抬手一揮，無數密密麻麻的生命匯流排驟然浮現在半空。
鹿凝只掃了兩眼，便一眼看透內裡關聯：“看來這些，都是你當初行事招來的因果報應。”
蘇雅無奈扯了扯嘴角，滿心懊悔。早知會落得這般麻煩，當初她絕不會下手那般狠絕。原本她打算收服生命女神後，再予眾生生機，沒料到到頭來所有因果都要她親自梳理斷理。明明已是執掌生命的神只，卻還要被這些瑣碎俗事纏身。
“我現在真有些後悔，”蘇雅低聲嘆道，“生命固然珍貴，卻被我親手攪得一團糟。”
鹿凝輕笑一聲，主動提議：“需要我搭把手嗎？”
蘇雅滿臉難以置信：“你居然願意幫我？該不會是想趁機算計我，撈什麼好處吧。”
鹿凝搖了搖頭：“該得的東西我早已到手，沒必要再針對你。何況你種下的這些因果，反倒成了我穩固祭神神位的根基。若不是看過你的前車之鑑，我也不會知曉自立神位這般錯綜複雜。”
話音一轉，鹿凝道出正事：“我還有幾位朋友，是我母親帶來此處的，我必須確保他們平安無恙。”
蘇雅臉色一僵：“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出手幫忙護著他們？”
鹿凝坦然點頭。
“不用照看你自己的神位嗎？我聽聞，剛繼承神位都要調配人手坐鎮。”
鹿凝沒有如實相告。她手下勢力盤根錯節，各類產業、可用之人數不勝數，隨時都能抽調，也正是靠著這份龐大人脈，她才能輕易坐穩祭神之位。她不願多解釋自身機緣，只看向蘇雅：
“我不多說其餘，只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合作。願意的話，我們就敲定安排。”
蘇雅短暫沉默思索片刻，最終點頭應允。
“我執掌生命總序，眼下得先梳理清這些駁雜的生命線。其中有人罪孽深重該歸於寂滅，也有人尚有生機不該枉死。”
鹿凝追問：“你劃分生死的界限是什麼？”
蘇雅不願多耗費口舌，抬手扔出上萬只玉瓶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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