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神色複雜，遲疑著要不要把背後的隱情和盤托出。
鹿凝一眼看穿了她的糾結，壓低聲音輕聲說道：“你若是願意把真相告訴我，說不定我還能搭把手。”
蘇雅眸光驟然一亮：“你拿什麼保證一定會幫我？”
“放眼這片神界，除了我，再也沒有人願意站在你這邊。孤身一人，多一個靠山總歸不是壞事。”鹿凝語氣平靜，“這麼久相處下來，我看得明白，你並不是濫殺無辜之輩。”
“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何會鬧出這麼多事端。你不願主動坦白，我不會強行追問，可欠下的因果罪孽，終究無法一次次輕易抹平。”
蘇雅沉默著點了點頭。
鹿凝也從來不是假意行善。她之所以願意給對方留餘地，是查到一樁怪事：蘇雅收容了所有死於她手下之人的殘魂，非但沒有囚禁折磨，反而耗費靈力淨化魂魄。
這些由妖獸蛻變而來的魂靈，淨化之後凝聚成形，得以在神界各界擔任神職。
死在她手中的一眾生靈，最後盡數得以超脫飛昇，稱得上一樁千古奇聞。
每次想起這件事，鹿凝都心緒紛亂，實在分不清，蘇雅究竟是惡人，還是藏著苦衷的異類。
蘇雅看著她那表情不由得笑出了聲。
“別用這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我本身就不是什麼複雜的人，我做的那些事情也確實是有些過分了，但我無怨無悔。”
“哪怕從頭再來一遍，我依舊會選擇這樣的路。”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如果不這樣的話，他根本就不會被上面的神注意到，也不會讓他們動了心思。
“耿清目前的狀態其實是比較圓滿的，你完全可以放心，他並沒有被神秘力量的侵蝕，反而那股力量一直在幫他強健自己的身體。”
鹿凝“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什麼都懂？”
蘇雅回想起過往，也不免笑出了聲。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除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重生者名號之外，其實她還有一個身份可能應該稱為穿書者。
只是，她的穿書和別人的穿書不一樣。
這個世界其實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衍生版。
而她蘇雅也是在經歷了好幾次生死迷迭之後，才認清了事實與真相。
如果沒有生命女神的降臨，
她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生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
她想要回家。
回到那個給她帶來無盡溫暖和幸福的小家。
蘇雅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未知的世界，更不想把所有的未來賭在這裡。
她沒法向眼前這人訴說自己心中所想，搶了她的身份地位確實是她的問題，但她依舊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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