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凝眸色微凝，往前踏出一步：“說清楚，他繼承的究竟是何等神位？”
“湮滅救贖雙生主神位。”
蘇雅一字一頓說出這七個字，語氣滿是震撼。
“這是上古時代遺失、被諸神封印的禁忌雙生神位。上古神魔大戰時期，天地誕生唯一一位雙生主神，執掌兩大本源大道：湮滅大道與救贖大道。”
“湮滅神權，司掌萬物歸墟、罪孽清算、神魔寂滅；凡是沾染滔天罪孽、禍亂三界的魔物、墮神、邪祟，皆可被這道神權直接抹殺，無視境界差距。
“救贖神權，司掌生靈往生、神魂超度、眾生庇佑；可淨化世間一切魔氣、罪孽印記，修補破碎神魂，護住瀕死眾生本源，以自身神魂為媒介，逆轉生死命格。”
鹿凝指尖不自覺攥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難怪方才絕境之中，修為並不算頂尖的雲蘇，能硬生生扛下高階魔物首領的湮滅大招。
不是他自身修為強橫，是他體內沉睡的雙生神位被動覺醒，自動觸發救贖神權護住自身和身邊所有人。
蘇雅繼續開口，說出最關鍵的秘辛：“這道神位是天地原生主神位，不歸屬神界三十六重天任何一方勢力，不受戰神殿、生命神殿、祭神壇三方管束。上古諸神忌憚它太過強大，善惡一體不受管控，聯手打碎神位載體，將雙生大道封印在凡塵輪迴之中，等待天命宿主覺醒。”
“而云蘇，現在應該算是這千萬年以來，第一個完整承接湮滅救贖雙生主神位的天命者。”
話音落下，軟榻上昏迷的雲蘇周身，黑白雙色氣流驟然暴漲。
黑色湮滅神紋纏繞他四肢百骸，帶著寂滅冰冷的威壓，寢宮內零星散落的魔氣瞬間被直接碾碎消融。
白色救贖神光包裹他的神魂，修復著破損的神魂裂痕，原本蒼白的面色緩緩回暖。
兩種極端力量互不衝突，完美共存於一具凡軀之內。
“難怪我探查不出他的神格等級。”鹿凝低聲呢喃，眼底神色複雜，“我看過三界所有神位卷宗，都沒怎麼記載這道禁忌神位的傳說，從未見過現世。”
她忽然明白雲蘇之前所有反常的舉動。
“成功繼承的機率有多高？”
“風險極大。”
蘇雅神色嚴肅起來，看向鹿凝，“雙生神位極難掌控，善惡兩道大道隨時會互相反噬。一旦雲蘇心智失守，湮滅大道吞噬神智，他就會變成無差別屠戮三界萬物的滅世主神；若是救贖大道佔據全部主導，他會不斷透支自身本源無休止普渡眾生，最終神魂枯竭隕落。”
鹿凝沉默片刻，目光牢牢鎖定榻上安穩昏迷的雲蘇。
她救下他從來不是偶然。
“把他留在我這裡休養。”
鹿凝最終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如今祭神壇暗流湧動，大量墮神暗中勾結魔物，早就盯上了這道上古禁忌神位。他留在凡塵，必死無疑。留在我流雲寢宮，有我坐鎮，無人敢動他分毫。”
蘇雅無語。
“你確定要把他留在這裡，別等下把自己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