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行向前,仰起一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臉頰,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太子殿下如何折辱臣婦,臣婦甘願忍辱吞聲,可他詛咒皇叔,蔑視宗法......求陛下,太后娘娘明察秋毫,嚴懲太子。”
皇帝眸中戾氣迸發,沉默片刻後,猛然拍案而起:“太子失德,悖逆人倫,罪無可恕!即日起禁足東宮三月,每日抄寫《金剛經》十遍,為翊王祈福消災,直至翊王甦醒為止!”
“咚!”一聲沉悶叩響,沈聽晚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臣婦......代翊王謝陛下大恩!”
“好了,翊王昏迷不醒,還得需要翊王妃回去主持大局,傳朕旨意,讓趙太醫隨王妃一同回王府,為翊王醫治。”
“謝過陛下,臣婦告退。”
沈聽晚匆匆行了禮後,便急著往外走去。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君翊究竟怎麼了?
她已經給君翊解了毒,按道理來講,不應該吐血昏迷過去的。
難道是餘毒未清?
沈聽晚臉色愈顯凝重,腳下步伐愈發急促,踏出宮門時,裙裾捲起一陣凜冽疾風。
直到出宮後看到暗祁的身影站在馬車旁邊,沈聽晚快步走上前去,眉宇間滿是焦急與擔憂之色:“翊王他現在怎麼樣了?”
......
皇宮裡。
沈聽晚走之後,君翊一直跪在殿內,氣氛過分安靜的可怕。
“太子——你可知罪!”皇帝霍然起身,龍袍翻湧如墨雲壓境,目光如刀,直刺君寧玄脊背。
太后斜倚鳳座,指尖佛珠停駐,再未向君寧玄投去一瞥,只將視線冷冷移向殿外。
她唇角微抿,眼底掠過一絲深不見底的失望與厭棄。
果然是不堪重用,這才幾日?便惹下著諸多禍事,若這東陵的江山若是真交到了太子的手上,豈不是要不了幾年就要亡國了?
君寧玄將頭緊緊低下:“是......兒臣知錯。”
“朕今日罰你,你可有怨言?”
“父皇責罰兒臣,兒臣毫無怨言,只是沈聽晚她當眾羞辱兒臣,這事兒難道就這麼過去了嗎?
她說兒臣絕嗣,就是詛咒皇室啊,父皇為何只罰兒臣,卻對她的僭越之言隻字不提?!”
他心中翻江倒海,此事豈是他一人之過?可父皇的懲戒,也未免太重了些吧!
他堂堂儲君,竟因一個女人被禁足抄經,顏面盡失,從前何曾受過這般苛責。
“哼!”太后冷笑一聲,朱唇輕啟,字字如冰質問:“你還好意思攀扯翊王妃?若不是你巴巴兒的跑去將軍府招惹是非,哪裡來的這麼多禍事!你那母后更為愚蠢至極,好端端的讓你去道什麼歉?”她眸光一轉,轉頭看向皇帝,“太子過於放縱,想來是宮中缺少一個品行端正與太子年紀相當的伴讀在旁勸阻,哀家先前提出的讓衡親王幼子進宮為太子伴讀,陛下考慮的如何?”
衡親王幼子君寧宇,是九子奪嫡初衡親王妃所出,如今衡親王死於奪嫡之爭,王府中只有衡秦王妃一人勉強支撐著。
沒了衡親王這個父王在,君寧宇就是個無依無靠的落魄宗親,這樣的人即便過繼到皇室之中也不會有什麼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