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晚不想被君寧宇發現身份,所以緩緩搖了搖頭卻未開口。
然而,君寧宇卻似乎已經發現了沈聽晚的身份,臉上勾起一抹溫潤的笑。
“今日讓皇嬸受了驚嚇,皇嬸怎會一人出現在此處?
幸好侄兒在這附近,不然今天皇嬸恐有性命之憂啊。”
聽到君寧宇的話,沈聽晚瞬間警鈴大作,抬頭提防的看向眼前之人。
他,竟然發現自己是誰了?
明明她身上的斗笠並未掀開,一直都沒有人見過她的樣子。
君寧宇是如何發現的?
君寧宇似乎看穿了沈聽晚心裡的想法,不禁莞爾一笑,溫潤的眸移目看向不遠處剛制服住發狂的馬的兩人,溫聲開口。
“侄兒看出了那兩人是翊王府的武婢,她們這般盡全力維護與你,想來除了翊王妃,便再無她人了吧。”
沈聽晚心下了然,想不到竟然是因為春嫿和冬卉。
不過......
沈聽晚再抬眼看向君寧宇,眼中的警惕未減弱分毫,那兩個武婢身上可沒有半點可以暴露身份的地方啊?
心下懷疑,但沈聽晚卻並未言明,而是略帶感激的開口:“今日多謝宇世子出手相救。”
“皇嬸不必客氣,就算換做旁人遇險,侄兒也無法做到袖手旁觀之理,更何況是侄兒的皇嬸。”
君寧宇萬般真誠的開口,言辭間沒有半點因為沈聽晚的身份的奉承,臉上的笑意也並不叫人反感。
沈聽晚淡淡點了點頭:“寧世子的衣服髒了,還是儘快回去換上一件,今日之恩,我記下了,定會報答。”
聽見沈聽晚的話,君寧宇這才垂下眼,果然看到自己雪白的衣襟上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紅,垂下去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
“無事,不過方才那馬和人應該都是衝皇嬸而來的,皇嬸在這京城之中可有得罪過的人嗎?”
沈聽晚蹙起眉頭,仔細的想了想,隨即輕搖頭:“並不曾。”
她才剛來到這裡,從東宮出來就直接進了翊王府,而且也並不經常出門,除了前些天回門回了一趟將軍府,算起來,這還是她第二次出門呢。
會得罪什麼人?
沈聽晚心下想著,好像最希望她死的,估計就是有太子和葉雪初了。
但是太子目前被禁足,再加上她和皇后表面的已經打成交易,葉雪初身為太子才人,連家人的面都見不了,這兩人壓根就沒有機會對她動手啊。
可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誰會這麼盼著她死呢?
沈聽晚一時之間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君寧宇站在沈聽晚的身前,也仔細沉思片刻,良久,才滿含歉意的開口:“可惜,方才那刺客被侄兒失手奪了性命,不過皇嬸若是信任侄兒,便將此事交由侄兒調查,侄兒定幫皇嬸找到那幕後真兇。”
沈聽晚抬眼看過去,見著君寧宇身上的那一抹噴濺的紅,又見倒在地上早已經氣絕身亡的車伕,心中的警惕始終未放下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