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話，我們以後多出來玩。”沐星輕聲說道。
張起靈轉頭看她，眼底映著陽光，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她放在膝頭的手，又很快收回，轉而輕輕撓了撓橘貓的下巴，惹得小貓發出更響的呼嚕聲，打破了片刻的安靜。
等橘貓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跳上石階消失在花叢後，沐星才拍了拍膝蓋站起身，順手拉了張起靈一把：“走啦，去慈寧宮花園找好看的花！”
兩人沿著紅牆根往前走，沐星時不時停下腳步，對著牆面上攀爬的藤蔓或是轉角處的古柏拍照，張起靈就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她晃動的髮梢上，偶爾提醒一句“小心腳下的石階”。
路過一處掛著“慈寧宮花園”匾額的月亮門時，沐星突然眼前一亮，門後藏著一片開得正豔的牡丹，粉的、紫的花瓣層層疊疊，襯著青灰色的宮牆格外好看。
“快來看這個！”沐星拉著他走進門，蹲在花叢邊仔細看著花瓣上的露珠，“之前只在圖片裡見過這麼大的牡丹，沒想到實物這麼美。”
張起靈蹲在她身旁，指尖輕輕碰了碰一片花瓣，又很快收回，輕聲說：“這邊的牡丹品種是‘姚黃魏紫’，宮裡養了好些年了。”
“哇～小官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說話變多了。”沐星眼睛亮了，轉頭看向他，語氣裡帶著驚喜。
她還以為那天晚上是他會說這麼多話已經是難得了，沒想到最近他說話次數變多了不說，字也不再是“嗯、好。”之類的了。
張起靈指尖還沾著花瓣的細絨，聞言抬眸看她，眸底帶著幾分柔和，沉默片刻才輕聲道：“你想知道，便多說些。”
這話讓沐星心頭猛地一跳，耳尖悄悄熱了，但還是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那以後也會多說嗎？我喜歡聽你說話。”
這麼直白的表達讓張起靈也微頓了半秒，可是沐星說她喜歡，垂眸應聲：“好，以後多說。”
他拒絕不了她的要求，也很喜歡她這麼直白又熱烈的表達喜歡。
風捲著牡丹的香氣飄過來，沐星看著他微垂的眼睫，忽然覺得，比起滿園的姚黃魏紫，眼前人這一點點的改變，才是最讓人心尖發暖的景緻。
兩人蹲在花叢邊又待了會兒，沐星指著一朵開得最盛的紫牡丹，嘰嘰喳喳問他這花要澆多少水、會不會生蟲。
張起靈也真的耐心答著，從土壤溼度說到防蟲的法子，偶爾還會指著花瓣紋路補充兩句，不再是隻說幾個字的模樣。
等沐星拍夠了照，拉著他往花園深處走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路過一座小石橋時，她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小官，你以前在這裡的時候，是不是常來這兒看花？”
張起靈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橋下的流水上，沉默片刻才道：“以前只偶爾來，沒仔細看過。”
他沒說的是，從前獨自一人時，再好看的景緻也覺不出意趣，如今身邊多了個人，連風裡的花香都鮮活了幾分。
沐星沒追問，只笑著晃了晃他的手腕：“那今天我陪你仔細看，把這裡好看的地方都逛遍！”
張起靈被她晃得指尖微熱，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這次的應答裡，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沐星見他應得軟和，乾脆晃著他的手腕往竹叢方向走，指尖故意蹭了蹭他腕間溫熱的皮膚，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甜：“剛才路過就看見那片竹子啦，風一吹沙沙響，肯定比這兒涼快，還能坐下來跟你多聊會兒。”
張起靈被她晃得腳步都慢了半拍，指尖下意識反扣了下她的手。
穿過月亮門時，青竹的涼意撲面而來，他先鬆開手，替沐星撥開垂到肩頭的竹枝，輕聲道：“小心蹭到衣服。”
沐星順勢靠了靠他的胳膊，眼睛彎成月牙：“還是你細心。”
說著就拉著他往石桌旁坐，手指在竹椅上敲了敲，“你坐這兒，背對著太陽不曬。”
“這個竹椅不錯，等回家我們也做幾個吧，到時候排排躺下曬太陽。”沐星已經能想象到他們幾個人集體躺在那曬日光浴的場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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