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拉麵店出來時，正午的太陽正烈，光線刺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陳瀟摸了摸後勁仍在的喉嚨，很快在街邊找到一家平價服裝店。
“買幾件換身衣服吧，希望價格能承受得起。”他小聲嘀咕著推門進去。
櫥窗裡掛著的休閒衛衣和牛仔褲看著格外清爽，他挑了兩套最基礎的款式——灰藍色連帽衫配卡其褲，還有件淺白T恤搭工裝褲。
在更衣間換上那套淺白T恤，鏡子裡的自己少了幾分稚嫩，多了點少年氣。結賬時看到螢幕上幾百多丁尼的價格，陳瀟鬆了口氣。
“還好，不算太貴。”
提著購物袋在廣場旁的江邊晃了晃，江風帶著水汽吹過來，驅散了幾分熱意。不遠處，“汀曼咖啡”的木質招牌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一下子吸引了陳瀟的目光。
他推門進去，點了杯汀曼大師推薦的特調。吸管戳破奶蓋的瞬間，綿密的甜香混著醇厚的咖啡味湧上來，吸一口，絲滑的液體滑過喉嚨，剛才被辣到發麻的味蕾總算徹底緩過勁來。
喝完咖啡，陳瀟想起遊戲裡的設定，轉身往空洞調查協會俱樂部走去。
怎麼能錯過這裡的VR體驗？玩了一下午模擬訓練，雖然沒像遊戲裡那樣爆出材料，倒也過足了癮。
“說起來，今天正好是上次進副本的第四天，回去後就進入副本吧。”
從俱樂部出來，陳瀟徑直走向最後一站：引力影院。
影院票價很親民，難怪妮可同意安比來這兒看電影。陳瀟挑了幾部想看的片子，一坐就是大半天。
時間過得飛快，走出影院時已近午夜。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霓虹招牌不知疲倦地閃爍著暖光。
陳瀟拎著購物袋往旅店走，推開門卻沒看到前臺那位和藹的老闆娘。他把特意帶回來的另一杯汀曼特調放在桌上，又寫了張紙條壓在杯下，提醒她記得喝。
上了二樓，開啟206的房門，玄關櫃子上赫然放著個被保鮮膜蓋好的布丁，上面還擺著幾片切得小巧的胡蘿蔔，顯然是老闆娘特意給他留的。
陳瀟拿起布丁，指尖觸到微涼的玻璃盤子，忽然輕聲感嘆。
“對別人展露善意的人，希望能被善意溫柔以待啊。”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焦糖的微苦混著布丁的滑嫩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的暖意從胃裡漫上來。
“真好吃。”
吃完布丁，陳瀟端著空碗下樓想道謝，前臺依然空著。咖啡沒被動過，櫃檯上的檯燈亮著，旁邊放著本被攤開的賬本，圓珠筆還擱在紙頁邊緣，像是主人剛離開沒多久。
“老闆娘？”
他喊了兩聲，沒人應。目光掃過廚房門，他想著把碗送去水池，便輕手輕腳推開了門。
廚房很整潔，消毒櫃的藍光在暗處明明滅滅。剛把碗放進水槽，就聽見後門傳來細碎的聲響。
不是風聲，是壓抑的、被刻意咬住的嗚咽。
陳瀟頓了頓，悄悄拉開虛掩的後門。巷子深處的路燈壞了，只有遠處霓虹的光暈漫過來，隱約照出個蹲在牆邊的身影。
老闆娘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裡攥著塊手帕，卻擋不住從指縫漏出的抽泣聲。
“老闆娘？”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聲音放得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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