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挑了挑眉，沒多問，只是朝他伸出手。
“上來吧。不過事先說好，我的船可不愛慢吞吞地走。”
陳瀟藉著他的手跳上快艇。雨果一擰油門，引擎發出一聲轟鳴，快艇像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水花被劈開，飛濺到皮膚上，帶著冰冷刺骨的涼意。
江風呼嘯著掠過耳邊，把他到了嘴邊的驚呼硬生生嚥了回去。
雨果的駕駛技術好得驚人，快艇在複雜的水流中靈活穿梭，不斷避開暗礁和浮標，速度快得讓人頭暈，卻穩得不可思議，彷彿貼著水面在飛。
“看到了！”沒多久，陳瀟突然指著前方。
夜色中，一艘小船正緩緩朝著遠處那片扭曲的光影漂去，那空洞像一塊墨色旋渦，邊緣泛著詭異的彩光，連月光都被它吞噬了進去。
雨果眯起眼，把油門擰到底，猛地一打方向盤，快艇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精準地靠上小船的船尾。
“上去！”
陳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抓住船尾的欄杆，用力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小船上。
船艙裡傳來微弱的啜泣聲，他心裡一緊，衝進去一看，果然是林蘭的女兒。
小女孩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看到他時先是一愣，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小聲問。
“你是誰？”
陳瀟的心軟了下來，走過去蹲下身，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
“別怕，我是來帶你去找媽媽的。”
他脫下外套，披在小女孩顫抖的肩上，然後抱起她，小心地跳回雨果的快艇。
“目標達成，返航？”雨果衝他眨了眨眼，異瞳在夜色裡格外明亮。
“嗯！”
快艇再次發動，這次速度稍緩。
小女孩靠在陳瀟懷裡，漸漸停止了哭泣，只是小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
陳瀟低頭看著她哭花的小臉，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快到碼頭時，陳瀟遠遠就看見林蘭站在路燈下焦急地踱步。看到他們抱著孩子回來，她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被旁邊的治安官扶住。
原來她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在陳瀟離開後就報了警。
“這艘快艇的來歷，怕是不好跟治安官解釋，就拜託你應付一下咯？”
雨果顯然沒料到會有治安官，丟下這句話，像陣風似的跳上岸，瞬間消失在夜色裡。
陳瀟懵懵地駕駛著快艇靠岸。
“媽媽！”
小女孩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撲進林蘭懷裡。母女倆抱在一起，哭聲裡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淚水打溼了彼此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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