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的風捲著潮氣掠過，陳瀟灰色的髮絲被吹得凌亂，在夕陽的金輝裡泛著淡淡的暖黃。
他踩在路邊的石凳上，勉強夠著延江步行道的扶手，雙臂搭在冰涼的欄杆上，下巴抵著小臂，雙眼低垂望向江面。
粼粼波光裡晃著殘陽的倒影，一圈圈漣漪漫開，像極了他此刻亂成一團的心緒。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茫然。
哲就站在他身旁，同樣望著江水，眉頭緊皺。
兩人臉上籠罩著同一片憂愁，像被江霧打溼的布料，沉甸甸地貼在心頭，任憑江風怎麼吹，都散不去半分。
“沒有別的辦法了，這是唯一的選擇。”哲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欄杆的縫隙。
“唉...”
兩道嘆息同時響起，輕飄飄地落在江面上，被晚風捲著，遠遠地盪開，沒入粼粼波光裡。
兩小時前...
廢棄工廠的空地上，煙塵瀰漫，哲和陳瀟背靠著背站著。
他們目光緊盯著眼前十幾只形態扭曲的以骸，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陳瀟握著銃刃的手微微用力，哲則將太刀橫在身前，刀刃反射著昏暗的光。
“陳瀟，你說我們這樣做真的可以嗎...”哲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
“別分心！”陳瀟的聲音陡然拔高，非常果斷的開口。
“先把眼前的敵人解決再說，要上了！”
話音未落，他像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身影在以骸堆裡靈活地穿梭。
時而躍起劈砍，時而俯身滑鏟，銀亮的銃刃劃破空氣，帶起一道道殘影，宛如游龍。
“呀勒呀勒……可不能只讓你出盡風頭啊。”
哲輕笑一聲，緊隨其後。
他手中的太刀揮舞得又快又準，刀光織成一張密網，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地落在以骸的要害處，速度竟與陳瀟不相上下。
“吼！”“嗷——！”
以骸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的以太粒子在空氣中飛舞，兩人默契的配合下，沒用多久，數十隻以骸就被消滅殆盡。
陳瀟把銃刃收入刀鞘，轉身跳起來拍了一下哲的肩膀，笑著打趣。
“不錯嘛哲，還說沒來過幾次，怕不是揹著我們偷偷練過吧？”
哲揚起下巴，故作得意地哼了兩聲，伸手揉了揉陳瀟的腦袋。
“哼哼~可能這就是天賦吧。不過和鈴比起來，還是差得遠呢。”
“嘭！！！”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兩人前方的空地上，濺起的煙塵幾乎將整個空地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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