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說,你現在跟隨蒂娜完全是出於當初的愧疚咯?”
陳瀟跟在卡米爾身後,一邊快步穿過巴萊大廈空曠的走廊,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她緊繃的背影。
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
“嗯...雖然完全是一場意外,但是我確實奪走了蒂娜父親,奪走了蘭登的生命。”
卡米爾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疲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是在撕扯那段沉重的過往。
這幾天共事下來,她漸漸把這個明顯是來監視自己的兔希人當成了傾訴物件。
或許是壓抑太久需要宣洩,又或許是陳瀟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太過無害,讓她不知不覺放下了許多戒備。
“當時蘭登帶回來了一個孩子,代替了蒂娜選擇用於實驗人選的工作。”
卡米爾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腳步卻沒停。
“那孩子很安靜,總是低著頭,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後來,她卻和蒂娜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應該是指的薇薇安吧...我記得劇情裡提過,是因為薇薇安的預言能力才被選中的。”陳瀟在心裡默默嘀咕,沒有打斷她,只是腳步又加快了些,跟上她的節奏。
“那個孩子有一種特殊能力...每次她看著流淚的人,蘭登就會把那些人帶去做藥劑實驗。”
卡米爾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忍。
“或許有些過分...但那樣普通的日子本該一直這樣下去,至少蒂娜還能留在父親身邊。”
“但是在那一天,那個孩子對著蒂娜流下了眼淚...為了維護自己的威信,蘭登毅然決然要讓蒂娜成為實驗物件。”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
“可那孩子為了保護蒂娜,突然對著蘭登哭了出來...所有的人都想要讓蘭登對自己進行實驗。”
“最後...迫於壓力的蘭登掏出槍想要魚死網破,我上去阻止...結果那把槍走火了。”卡米爾的聲音哽咽了。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蘭登就這樣死了。”
“她爹都準備親手害她了,這孩子還準備繼承她爹的衣缽?神了。”陳瀟忍不住咋舌,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蒂娜的執念,說到底不過是困在“父親”這個空殼裡的枷鎖。
“這孩子從小在稱頌會長大...我支援稱頌會所做的一切,但是對於蒂娜來說,從出生起,她的整個世界就只有父親。”
卡米爾嘆了口氣,眼神複雜。
“蘭登死了,她的世界也就只剩下仇恨了。”
“到了。”陳瀟突然停下腳步,對照著手裡的地圖確認了一下點位,看向前方那個半嵌在牆裡的、散發著淡淡紫光的繭。
“包括這隻在內,只要銷燬掉最後的幾個,這個空洞內的牲鬼休眠體就全部處理完畢了吧?”
“是的...之後只要再去把蘭登留下的藥劑毀掉,就能阻止蒂娜了。”卡米爾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堅定,伸手摸向腰間的武器。
與此同時,巴萊大廈的另一處,鈴和薇薇安也在執行市長的委託。
“這處標記地點裡的牲鬼休眠體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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