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靜悄悄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瀟躺在床上，身上的汙漬已經被哲和潘引壺妥善處理過，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他睡得很沉，眉頭卻時不時皺一下，嘴裡還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句夢話。
“小照前輩...嘿嘿...”
細碎的話語混著均勻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輕輕迴盪。
“在做什麼夢呢...笨蛋...”
照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原本是想先離開的，可只是想來看一下陳瀟，就被他熟睡的模樣給留在了房間中。
陽光落在他毛茸茸的灰耳朵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陳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睡舒服了~潛能激發的副作用...或許以後可以利用一下...”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咔咔”的輕響，嘴裡還嘟囔著。
剛睜開眼，視線就撞進了一雙熟悉的紅色眼眸裡。
照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臉頰紅撲撲的，像是染上了天邊的晚霞。
可眼神卻瞪得圓圓的，帶著點兇巴巴的意味，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得他心裡發毛。
“小照前輩？”
陳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疑惑地撓了撓頭。
“你怎麼在這兒啊？”
他只知道照說有事情沒忙完，本以為最近可能都沒啥機會見到她了，現在看到她倒是感到有些驚喜了。
照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陳瀟這沒心沒肺的模樣，就來了一股無名火。
隨後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陳瀟，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每次都不管不顧地往前衝！”
“剛剛空洞裡的事鈴都已經和我說了！還有之前在澄輝坪...”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字字句句都像是帶著小鉤子，輕輕撓在陳瀟心上。
“不計後果吸收穢息的時候你不怕嗎？讓儀玄動手殺你的時候你不怕嗎？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命大，怎麼折騰都死不了？”
照越說越氣，眼神里的兇意漸漸被擔憂取代。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陳瀟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原本到了嘴邊的辯解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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