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只能帶著這三個沒用的女兒,流落街頭,活活餓死,這就是你的報應!
是你拋棄妻子、狼心狗肺的報應!”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程序炳輝的心臟,扎得他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只剩下李麗真惡毒的話語,反反覆覆地迴盪。
二十九年!
他寵了二十九年、疼了二十九年、護了二十九年的兒子,竟然不是他的親生骨肉,而是謀害他親生兒子的幫兇瀋海的兒子!
他為了這個仇人的兒子,拋棄了妻子,拋棄了親生兒子程硯洲,做盡了喪盡天良的事。
還毀了沈秀蘭的一生,毀了程硯洲的童年,如今還毀了整個程家……
到頭來,他程炳輝卻只是一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傻子,一個當了二十九年的冤大頭!
程炳輝看著李麗真得意又惡毒的笑臉,看著眼前三個面如死灰、瑟瑟發抖的女兒,想起了自己對沈秀蘭的殘忍,對程硯洲的冷漠,想起了烏節路街頭程硯洲冰冷的眼神,想起了自己二十九年的自私與卑劣,一股滔天的悔恨與絕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幡然醒悟,為時已晚。
世間最殘忍的懲罰,莫過於此。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程炳輝喉嚨裡噴湧而出,濺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染紅了冰冷的水泥地,也染紅了李麗真精緻的高跟鞋。
程炳輝身體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雙眼圓睜,臉上滿是悔恨與絕望,再也沒有站起來。
“爸!”
“爸爸!”
程家三姐妹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撲上前,抱住倒在地上的程炳輝,拼命搖晃。
可程炳輝早已失去了意識,氣息微弱,臉色慘白如紙,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李麗真看著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的程炳輝,沒有半分心疼,只有滿臉的嫌惡與冷漠。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冷哼一聲,轉身帶著傭人,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高階公寓,大門重重關上,將所有的狼狽與絕望,隔絕在了門外。
——
程炳輝被三個女兒送到了最便宜的社群診所,醫生檢查後,只是搖了搖頭,告知她們:
急性腦出血,加上多年積勞成疾、氣急攻心,已經回天乏術,撐不了幾天了,準備後事吧。
三姐妹欲哭無淚,守在病床前,看著奄奄一息、氣若游絲的父親,心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她們沒有錢,沒有依靠,沒有任何活路,唯一的指望,只剩下那個被她們傷害了無數次的親弟弟——程硯洲。
彌留之際,程炳輝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神里滿是悔恨與愧疚。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抓住大女兒程莉莉的手,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淚:“莉莉……莎莎……瀟瀟……爸爸錯了……
”……宗列祖列家程起不對……洲硯起不對……媽媽的們你起不對……事錯的多太多太了做,子輩這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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