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熟悉的家,安全感瞬間崩塌,程若瑤撲進劉盈盈懷裡,肩膀劇烈顫抖,放聲大哭起來。
“媽媽……我怕……那個壞人太可怕了,也太嚇人了……”
程若瑤的哭聲尖銳又委屈,聽得劉盈盈心口一揪。
她連忙將女兒摟在懷裡,輕聲細語地安撫:“若瑤不怕,爸爸媽媽都在,壞人已經被抓走了,再也不會傷害我們了。”
程硯洲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伸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
他是叱吒商界的世界首富,是人人敬畏的程氏掌權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面對女兒的眼淚,他眼底只剩下化不開的心疼與惶恐。
“爸爸,我一閉上眼睛,就見到炸彈爆炸了……好可怕……”程若瑤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小身子不停發抖。
程硯洲將女兒抱進懷裡,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是爸爸不好,讓若瑤受驚嚇了。那不是真的炸彈,都是工地沒用的廢雷管,根本炸不開,爸爸一直都在保護你們。”
他嘴上安撫,心底卻翻江倒海。
整場鬧劇不過十分鐘,沈翊就被瞬間制服,炸彈也是虛有其表……
可程硯洲的母親、妻子、三個姐姐和他們的家人,自己的九個兒子、一個女兒,所有至親都在現場。
若是沈翊心狠一點,拿到的是真炸藥,直接到場後,不是為了要要挾程硯洲,而是直接引爆自己身上的炸彈。
若是程硯洲沒有空間瞬移的能力,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管這件事情最終是否會對程氏集團的股價產生劇烈的波動,他要面對多少的外界輿論壓力,還有可能由此造成的巨大商業損失……
這一切,對於程硯洲來說,他都不會有半分在意。
可家人若是有一絲損傷,哪怕是一丁點精神上可能造成的損害,那都是程硯洲這輩子無法承受的痛。
前一世,他把自己所有的愛,全都投注在沈翊身上,結果回報他的是一杯毒酒。
就算是經歷了前世如此不堪的悲劇,程硯洲對於家人的執念只有更深,他的家庭觀念也只會更濃。
“硯洲,警察那邊剛傳來訊息。”林舟快步走進客廳,神色凝重,壓低聲音彙報,“沈翊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正式刑拘,證據確鑿,加上他情節惡劣,大機率會重判,下半生都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說著,林舟走到程若瑤身邊,也是輕聲安撫,在他眼裡,程若瑤就跟他林舟的女兒一樣。
“這種人絕對不能輕饒,絕對不可以!”劉盈盈聞言怒不可遏,“我以後不想在看到這個人,這對母子實在太惡毒了。”
劉盈盈前一世也是一個狠人,在程硯洲死後,義無反顧地動用一切資源,死磕沈夢溪和沈翊母子。
一旁的程曜霆面色沉冷,面露不善,說道:“敢對程家動手,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所有人都覺得大快人心,唯有程硯洲眉頭緊鎖,臉上沒有半分喜悅。
“我卻高興不起來。”他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沈翊有備而來,滿心都是復仇,就算被判刑,也絕不會安分。”
說著,程硯洲看向林舟,“只要這個人還活著,就得二十四小時派人盯著他!”
林舟一愣,隨即瞭然:“你就交給我好了!”
兩個人心有靈犀,林舟自然聽出程硯洲話裡話外的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