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道疤像是成了恥辱的印記,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那個“可憐蟲”正在搶走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爸拍著程硯洲的肩膀,對所有人說‘這是沈家未來的頂樑柱’!
頂樑柱?
我才是沈家的希望好不好……
程硯洲算什麼?!”
郭俊辰的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濺在面前的地毯上,“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喝到斷片,回家看到爸書房亮著燈,我湊過去聽。
聽見爸跟幾個叔叔說,等科技園專案穩定了,就讓程硯洲入贅,接沈氏的班。
憑什麼?”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郭俊辰猛地靠回木椅,胸口劇烈起伏。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下了起來。
雨點砸在落地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為他這番歇斯底里的控訴伴奏,又像是在為那些即將被揭開的人命,敲著倒計時的鼓點。
沈夢溪沒說話,只是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幾分。
她當然記得“西城科技園”專案。
那是沈氏近三年最大的投資,程硯洲帶著團隊熬了整整兩個月,每天睡在公司會議室,最後拿著完美的方案,在招標會上把幾乎已經和劉氏集團簽了意向書的合作方搶了回來。
那天慶功宴上,沈丘確實拉著程硯洲的手笑個不停,可誰也沒料到,這份“看重”,會成了郭俊辰手裡又一把殺人的號角。
“我不能等。”郭俊辰的聲音漸漸平復下來,卻比剛才的嘶吼更讓人發冷,“等程硯洲真的入贅,我在沈家連條狗都不如。
所以我託了道上的朋友,找了個‘乾淨’的殺手——就是那種專做‘意外’的,警察查不出來的那種。”
郭俊辰說著,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了半天沒抖出一根菸。
最後煩躁地把煙盒扔在桌上。
“我跟殺手製定好了計劃。在程硯洲每天下班必經的那個十字路口,製造一場‘剎車失靈’的車禍。
因為我知道那地方監控壞了半個月,物業一直沒修,正好方便動手。”
頓了頓,郭俊辰像是想起了什麼噁心的事,眉頭皺得緊緊的,說道:“結果動手那天,曾銳聰不知道發什麼瘋,放著好好的主路不走,非要繞到那個小巷子口等車。
殺手剛把改裝過的貨車開到路口,曾銳聰就湊了過去——T,他近視還不戴眼鏡,湊到駕駛座旁邊看,正好把殺手的臉看了個清清楚楚。”
“殺手當時就給我打電話,說他被人認出來了,要麼現在就殺了曾銳聰,要麼計劃停止。他一分錢都不會退給我……”
郭俊辰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無所謂,“我能讓他白拿錢嗎?
我只能跟他說,加錢,加一倍的錢,先把曾銳聰處理掉,程硯洲的事以後再說。”
沈夢溪的心猛地一沉。
曾銳聰是七個人當中的老么,那時候他大學已經畢業,也是沈氏市場部的專員,性格大大咧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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