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郭俊辰的語氣突然變得低沉起來,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懇求。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看著程硯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照顧我的兒子。”
“沈翊!”程硯洲聽到這話,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了真切的詫異,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沈翊今年才一週歲。
毫不誇張的說,沈翊就是程硯洲內心最大的痛楚。
“對!就是沈翊!”郭俊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父愛和擔憂,“這是我唯一的血脈,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牽掛的人。
我知道我自己罪孽深重,已經沒幾天可活了。我不想他以後流離失所,更不想他被沈夢溪那個女人利用。”
郭俊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平日裡的狠戾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父親對孩子的牽掛和不安。
“你能幫我這個忙嗎?”郭俊辰見程硯洲沒有回應,懇求著,“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恩怨,你恨我入骨,不願意幫我也是應該的。
但我求求你,看在我們曾經是兄弟的份上,看在沈翊是無辜的份上,幫我照顧他,讓他能夠健康快樂地長大,遠離這些紛爭和殺戮。”
程硯洲看著他這副卑微祈求的模樣,心裡沒有半分的憐憫。前一世的沈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就是沈翊幫著沈夢溪殺死程硯洲的。
估計沈夢溪沒有告訴郭俊辰這些,否則的話,郭俊辰絕對不會過來找程硯洲。
程硯洲並沒有直接答應,只是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兒子還有他的母親,沈夢溪是他的親生母親,我相信她會照顧好自己的兒子。”
他必須保持謹慎,誰知道這是不是郭俊辰和沈夢溪聯手設下的又一個陷阱?如果他答應照顧沈翊,很可能會被他們抓住把柄,陷入更大的危機。
儘管程硯洲不必為這樣的承諾擔心什麼,少給自己惹麻煩,總是沒錯的。
如果等到自己的公司上市的關鍵期,或者是在招標會上,突然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的孩子在這個惡毒的女人身邊,我不放心!”郭俊辰聽到這話,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他猛地站起身,不顧肩頭的傷口,大聲說道,“沈夢溪那個女人,眼裡只有權力和利益。
但她是個很無知的女人。
也根本不懂什麼是母愛!
她生下沈翊,恐怕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籌碼,一個可以用來鞏固自己在沈家地位的工具。
如果有一天,沈翊失去了利用價值,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甚至可能會為了達到目的,傷害他!”
郭俊辰的語氣無比篤定,顯然是對沈夢溪極其瞭解。他和沈夢溪同床異夢,雖然是夫妻,卻彼此算計,互相提防。
程硯洲比郭俊辰更清楚。
前一世,沈夢溪對於自己的兒子不管不顧,程硯洲既當爹又當媽。
也正如郭俊辰所說,沈翊就是沈夢溪拿捏程硯洲的“工具”。小的時候不養,大的時候不教,放任的結果就是——沈翊一直都是一個混世魔王,是一個惹事精。
“他們母子連心,血濃於水,再怎麼樣,她也不會傷害自己的親生兒子。”程硯洲依舊保持著冷靜,緩緩說道,“我一個外人,介入他們母子之間,也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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