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的目光依舊落在沈炳驁的背後,直到他推著手推車走進病房,反手輕輕帶上房門,那道無形的視線才終於消失。
病房內的光線昏暗,只有牆角的監護儀螢幕,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將病床上沈江的臉映得慘白如紙。
男人雙目緊閉,臉色毫無血色,身上蓋著的白色被單下,輪廓單薄得可憐。
沈炳驁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沈江纏滿繃帶的右手上。
那隻手,曾經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被稱為“鬼手”,是敵人的噩夢。
五十米內,飛刀能精準命中敵人眉心;近身搏鬥時,能徒手擰斷成年男子的脖頸。
可如今,它軟塌塌地垂在床邊,繃帶下的指節扭曲成詭異的弧度,即使隔著厚厚的紗布,也能想象到裡面骨頭碎裂的慘狀——這隻手,已經徹底廢了。
沈炳驁的指尖突然微微顫抖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湧上心頭。
此時,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父親瀋海的身影。
小時候,他最喜歡趴在父親的肩頭,看父親用那雙粗糙卻靈活的手拆卸槍支,組裝零件,或是在訓練場上練習格鬥術。
父親曾摸著他的頭,笑著說:“炳驁,咱們沈家的男人,手要麼握筆,執掌權柄;要麼握刀,護家衛國。”
沈家的子孫,大多選擇了後者。
可父親的手,最終卻因為替沈丘頂罪,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裡,變得枯瘦無力,連端起一碗水都困難,直至最後不明不白地死去。
而眼前這隻曾經叱吒風雲的“鬼手”,如今也落得這般下場。
這,就是沈家男人的宿命嗎?
沈炳驁猛地甩了甩頭,將翻湧的思緒強行壓下。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錶,螢幕上的數字清晰可見——九點五十八分。
距離停電,還有兩分鐘。
沈炳驁快速掃視著病房內的環境,監護儀的位置、呼吸機的管線走向、輸液架的高度……
每一個細節,都與出發前沈丘提供的圖紙分毫不差。
沒有時間猶豫了。
沈炳驁從推車裡拿出一個看似普通的換藥盒,指尖扣住盒底的暗釦,輕輕一旋。
盒蓋彈開的瞬間,裡面哪裡是什麼換藥工具,分明躺著一把鋒利的微型手術刀,和一支裝著透明液體的注射器。
注射器裡的液體,是高濃度的氯化鉀溶液。只需區區一毫升注入靜脈,就能在幾分鐘內導致心臟驟停。
更可怕的是,這種物質在屍檢時極難被發現,只會被判定為傷勢過重引發的併發症,完美得無懈可擊。
“嘀——嘀——”
監護儀上的時間,精準地跳到了十點整。
幾乎是同一瞬間,病房內的燈光驟然熄滅,只剩下監護儀螢幕的綠光,在黑暗中頑強地閃爍著。
。響脆的撞械種各著雜夾,聲喊大的人病安察警是著接,呼驚的暫短聲幾來傳外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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