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頓,程硯洲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冷冽的算計,“沈丘得知真相後,必定會派人去殺程少輝。
你提前想辦法通知程少輝的家人,做好防備。”
他已經坐回辦公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銳利如刀,“程少輝和程魏國,同屬程氏大房。
程家坳一戰,大房雖然只折損了程魏國一人,但這份血海深仇,他們早已刻在骨子裡。
如今,新義堂的人馬再次殺回來,還要來取程少輝的性命,新仇舊恨疊加,他們必定會拼死反抗。”
“明白!”林舟眼睛驟然一亮,瞬間便洞悉了程硯洲的全盤用意,語氣裡滿是難以抑制的興奮,“讓沈丘派出去的人,再一次在程家坳折戟沉沙!”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副血流成河的景象,“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程家大房對新義堂的恨意只會愈發濃烈。
到時候我們再以程承越的名義,下單刺殺大房話事人程建國,沈丘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接下這單生意!”
林舟向程硯洲伸了伸手,示意程硯洲散煙。程硯洲隨手又開了一包華子,又是留了一根,然後剩餘的丟了過去。
“他一方面想借著這個機會,向程家坳復仇,為自己損失得力干將們討回公道;”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另一方面,他根本捨不得那兩千萬的鉅額報酬。
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機會打壓程家大房的勢力,為自己的寶貝女兒沈夢溪報仇雪恨!”
林舟越說越興奮,聲音都忍不住微微發顫,他喃喃自語著,臉上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迷之自信,“到時候,我們只要及時通知程建國。
讓他做好萬全的防備,再在暗中設下埋伏,來個錦上添花……
新義堂派出去的那些頂級殺手,估計就得全部交代在程家坳了!”
林舟點了根菸,只抽了一口,就把煙夾在兩指之間。
“沈丘到時候不僅要損失所有頂尖的殺手力量,還要按照約定,賠償我們兩個億的現金!”林舟猛地一拍手掌,語氣裡滿是快意,“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想都覺得痛快!”
看著林舟興奮得幾乎手舞足蹈的樣子,程硯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輕輕喝了一口溫水,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這個計劃確實可行。”
話鋒一轉,程硯洲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但一定要周密部署,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沈丘身邊的那三個貼身保鏢,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必須多加留意。
他們很可能會親自出手。
還有,程家坳的情況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
各個房頭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和諧,尤其是大房和其他五房之間,積怨已久,矛盾極深。”
程硯洲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深意,“我們要利用好這些矛盾,讓他們互相牽制。
但同時也要防止他們內訌,以免打亂我們的計劃。”
程硯洲何等眼界?
在與程家坳的村民接觸的這段時間裡,他早已將村裡的各方勢力、人際關係摸得一清二楚,瞭然於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