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名字的那一刻,沈丘彷彿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林舟立刻上前收起協議,確認無誤後,對著程硯洲微微頷首。
“通知洪炳亮,暫時停止進攻。”程硯洲淡淡吩咐,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彷彿解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林舟應聲退下,辦公室裡只剩下程硯洲與沈丘兩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丘緩緩起身,看著程硯洲。
他的眼底滿是複雜——有悔恨,也有不甘,還有一絲不解:“程硯洲,你明明有能力讓沈氏起死回生,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前世你為沈氏付出那麼多,難道就沒有半分情分嗎?”
程硯洲抬眸,眼底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隨即又恢復了冰冷:“情分?沈夢溪把我趕出沈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情分?
郭俊辰和沈夢溪設計陷害我,讓我難堪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情分?沈丘,你記住,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頓了一頓,程硯洲接著說道:“我奉勸你一句,別招惹我!
同樣的,也別去招惹新義安!
那邊我只能穩住一段時間,我卻不敢保證他們會一直不對你動手。”
沈丘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盡失,他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自己竟然會被自己的手下敗將,逼到退無可退的境地。
這一刻,沈丘終於明白,沈夢溪當初放棄的,何止是沈氏的定海神針,更是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修羅。
——
沈丘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腳步虛浮,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程硯洲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前世所受的苦,所流的血,他會讓沈家所有人,一一償還。
林舟很快回來覆命,“洪炳亮已經答應暫時放沈丘一條生路。但是他只是說,半年之內,他不會有任何進攻的舉動。
雙方就保持目前的狀態,他搶佔了地盤,一分一毫都不會吐出來。
他還說,如果新義堂敢有任何異動,他絕對會親自滅了新義堂和沈丘。”
兩天後,南城晶片產業園的股權轉讓手續正式生效,程硯洲也已安排專人對接,不出三日,便能徹底劃入程氏集團名下。
“硯洲,沈夢溪那邊傳來訊息,”林舟彙報著最新訊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她得知沈丘把晶片產業園以四十億賣給我們,氣得當場發脾氣……
還說要聯合幾家老牌企業,打壓程氏的晶片業務。”
程硯洲冷笑一聲。
沈夢溪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依舊如此愚蠢,靠著幾家苟延殘喘的老牌企業,也想與他抗衡,簡直是自不量力。
“盯著這個蠢女人的動向,”程硯洲帶著命令的口吻,冷冷的說著,“她若安分,便暫且留著,若敢出手,就一併收拾了,正好把沈氏徹底清盤。”
“是。”林舟立刻應聲。
轉身離開的時候,林舟順走了程硯洲放在桌子上的一包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