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氏父子後,周明軒鬆了口氣:“董事長,沒想到這麼順利。”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程硯洲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眼,“林氏需要藉助我們的品牌和技術開啟高階市場,我們需要他們的本土資源,各取所需罷了。”
接下來的幾天,程硯洲馬不停蹄地處理著各項事務。
他親自考察了海龍服飾在新加坡的門店,與店員和消費者交流,瞭解市場反饋。
主持召開程氏東南亞分公司的戰略會議,調整業務佈局,加大在新能源和科技領域的投入。
還要抽出時間與律師團隊溝通,跟進沈丘資產追償和綁架案的後續處理。
忙碌的間隙,他總會給劉盈盈打一通電話。
電話裡,劉盈盈會絮絮叨叨地跟他說家裡的瑣事,說兒子有多調皮,很好動,像程硯洲,整天都閒不下來。
說劉海龍回國後狀態很好,正在家裡休養。每次聽到她溫柔的聲音,程硯洲心中的疲憊就會煙消雲散。
“硯洲,你在那邊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電話裡傳來劉盈盈關切的聲音,“海龍服飾的事,慢慢來,不用急於一時。”
“我知道。”程硯洲嘴角帶著笑意,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海景,“這邊的事情差不多理順了,再過半個月,我就回去陪你。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旅遊,好不好?”
“好。”電話裡傳來劉盈盈哽咽的聲音,“我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程硯洲的眼神變得堅定。
這場新加坡之行,不僅化解了一場危機,更讓他看清了東南亞市場的潛力與風險。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但只要他穩紮穩打,不僅能守住程氏和劉氏的商業版圖,更能給家人一個安穩幸福的未來。
夜色再次降臨,程硯洲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的日曆,在回國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圈。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接下來的工作計劃,筆尖劃過紙張,留下清晰的痕跡,就像他心中那條通往未來的道路,雖佈滿挑戰,卻也充滿希望。
他知道,等他回去的那一刻,迎接他的,必將是家人溫暖的擁抱和光明的前程。
他終於可以喘一口氣
——
程硯洲是被窗外掠過的鳥鳴吵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繃緊神經,而是放任自己陷在柔軟的床墊裡,感受著久違的鬆弛。
眼皮沉重得很,昨晚似乎做了個冗長的夢,夢裡是沈氏集團大廈傾頹的畫面,沈丘面如死灰的臉,沈夢溪歇斯底里的哭喊,還有……前世自己被那杯毒酒帶走時的窒息感都一一呈現在自己面前,無比清晰。
猛地睜開眼,總統套房的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與夢境裡的腥鹹截然不同。
程硯洲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昏沉的腦袋慢慢清明起來。
重生三年零七個月了。
這個數字在腦海裡浮現時,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釋然,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