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洲放下手中的筷子,握住母親的手,輕聲道:“媽,你說,我聽著。”
沈秀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開口:“那是1985年,改革和開放的春風剛吹遍全國,你爸爸程炳輝……
對了,還沒跟你說家裡的情況……”
沈秀蘭岔開了話題,向程硯洲介紹起新加坡程家的情況。
基本上和林舟調查的情況大差不差。
只不過,程硯洲沒有打斷沈秀蘭的話,一直很認真地聽著。
程硯洲滿臉幸福,真希望這樣的歲月就這麼靜靜的流淌,他就很滿足了。
“你爸帶著我,還有十個月大的你,從新加坡回到國內談投資。”介紹完家裡的情況,沈秀蘭接著說道,“當時,我們瞄準了濱海市,想要在這裡建立一個電子產品加工廠和服裝加工廠。
而要在濱海市立足,離不開沈氏集團的支援,沈氏集團的董事長,名叫沈丘。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認識!”程硯洲點了點頭,卻不願意岔開話題,也不願意對沈丘做更多的解釋。
“我們抵達濱海市的第二天,就去拜訪了沈丘。”沈秀蘭畢竟是大家閨秀,吃飯的時候很是端莊,吞嚥完畢才繼續說話。“他對我們的投資專案很感興趣,雙方談得很愉快。
沈丘的妻子梁豔紅,為人熱情,主動提出要帶我們在濱海市四處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當時,我帶著你,身邊還有一直照顧你的保姆李麗真,便答應了下來。”
沈秀蘭的目光飄向遠方,彷彿又回到了二十九年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那天天氣很好,梁豔紅說清風山的風景不錯,適合踏青,我們便一起去了。”沈秀蘭喝了一口湯,接著說道,“清風山當時還沒有開發,山路崎嶇,草木叢生,但空氣很好。
李麗真抱著你,我和梁豔紅跟在後面,一路上有說有笑。”
頓了一頓,沈秀蘭接著說道:“走到半山腰時,突然從樹林裡衝出來幾個蒙面人,手裡拿著砍刀,凶神惡煞地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沈秀蘭的身體開始發抖,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為首的那個蒙面人說,他們是來要錢的,讓我們把身上所有的財物都交出來。
梁豔紅嚇得臉色慘白,立刻把身上的首飾和錢包都交了出去,李麗真也把我的手提包遞給了他們。”
“本以為他們拿到錢就會離開,可沒想到,為首的那個蒙面人突然盯上了李麗真懷裡的你。
他說,看你穿著講究,想必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要把你帶走,讓我們拿贖金來換。”沈秀蘭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當時急瘋了,撲上去想要搶回你,卻被他們推倒在地。
李麗真也拼命反抗,想要保護你,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是那些劫匪的對手?
他們一腳踹倒李麗真,硬生生把你從她懷裡搶了過去。”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抱著你,鑽進了樹林深處,消失不見。
我拼命地喊著你的名字,想要追上去,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跑不動。
梁豔紅嚇得癱在地上,媽媽爬起來,想要去追,卻被李麗真拉住了。
她說,我們得趕緊報警,只有警察能幫我們找回孩子。”








